寢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蜜糖,每一寸都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張力。
紀清歌維持著壓製蘇婉辭的姿勢,目光落在她因羞憤而染上瑰麗色澤的臉頰,以及那微微起伏、線條優美的腰肢上。一個惡劣又帶著無限親昵的念頭悄然浮現。
她空閒著的、原本隻是虛扶在床榻上的左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指尖先是若有似無地劃過蘇婉辭腰側的衣料,感受到那底下軀體瞬間的緊繃,隨後,帶著幾分試探和不容拒絕的意味,精準地在那纖細柔韌的腰際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不受控製地從蘇婉辭唇邊溢出,帶著她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嬌軟。
幾乎是同時,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帶著微癢和奇異觸感的刺激,她下意識地又輕“嗯”了一聲,聲音婉轉,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聲音一出,蘇婉辭自己先愣住了。她猛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嘗到血腥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自己怎麼會……怎麼會發出這種……這種羞恥的聲音?!這簡直……這簡直不成體統!
聽見這兩聲截然不同於平日清冷的、帶著慌亂與一絲媚意的驚呼,紀清歌先是一怔,隨即低下頭,悶悶地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
那笑聲低沉而愉悅,仿佛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秘密。
她原本隻是帶著逗弄心思放在蘇婉辭腰間的手,此刻卻像是被這反應鼓勵了一般,開始變本加厲,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那敏感的腰側輕輕動作著,時而用指腹按壓,時而用掌心摩挲,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無處不在的撩撥。
“別……”蘇婉辭受不住這般狎昵的觸碰,整個身體敏感地縮了一下,試圖躲避那帶來陣陣陌生戰栗的源頭。
她被迫抬起眼尾,那裡已然暈開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緋紅,如同染上了最好的胭脂。
她就那樣帶著幾分惶惑、幾分嗔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祈求,望著紀清歌,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在害怕她再做出什麼更過分的舉動。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長老之前信誓旦旦的話語——“魔君青麵獠牙,醜陋異常”。
可眼前這人……蘇婉辭的目光細細描摹著近在咫尺的容顏:肌膚白皙勝雪,五官精致穠麗,尤其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流轉間自帶三分笑意七分風流,哪裡有一絲一毫“青麵獠牙”的影子?
這分明就是一隻……一隻老奸巨猾、妖豔惑人的狐狸精!而且,還是一隻正在對她“上下其手”的狐狸精!
悔意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心頭。她就不該來這一趟!不該因為那點可笑的好奇心,不該仗著修為悄無聲息地潛入,結果落得如此……如此任人宰割的境地。
蘇婉辭緊緊地閉上了嘴,不再試圖發出任何可能再次讓自己難堪的聲音。
她也借著清冷的月光,沉默地、仔細地端詳著身上的紀清歌。拋開此刻尷尬羞憤的處境,拋開仙魔對立的立場,一種莫名的、絲絲縷縷的熟悉感,如同水中悄然蔓延的墨跡,不受控製地在她心底暈染開來。
這感覺來得突兀而強烈,讓她竟然……有些不忍移開視線,仿佛想要透過這張過分好看的臉,抓住那些隱藏在迷霧之後、若隱若現的思緒源頭。
瘋了!她一定是瘋了!蘇婉辭在心底嚴厲地斥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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