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縈繞著蘇婉辭身上特有的、清冽中帶著一絲幽甜的蘭花香,這熟悉到刻入靈魂的氣息,如同最有效的安神香,漸漸撫平了紀清歌穿越以來一直緊繃的心弦。
連日來的擔憂、麵對未知劇情的不安、以及失聯係統帶來的焦慮,在這一刻奇異地被懷中真實的溫軟驅散。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意識開始變得朦朧,低低地呢喃出聲,聲音因困倦而顯得軟糯,帶著不自知的依賴:
“婉辭……”紀清歌突然很想這麼喚她,聲音軟軟的,蹭了蹭蘇婉辭,就那麼貼著她,語氣裡還帶著些許撒嬌意味。“真的困了,很晚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好不好?”
她不僅僅是說,還像隻尋求溫暖的小獸般,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蘇婉辭的後頸和散落的發絲,就那麼緊密地貼著對方,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軟軟的撒嬌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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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不符合一個魔君對待“階下囚”應有的態度,倒更像是……戀人之間的親昵。
聽見“婉辭”二字,蘇婉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這種稱呼太過親密,超出了她們此刻“陌生人”兼“敵對者”的關係界限,按理說應該讓她感到被冒犯和惱怒。
可是……心底深處卻詭異地生不出半分厭惡,反而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甜意,甚至險些壓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這陌生的情緒讓她感到慌亂,隻好強作鎮定,悶聲抗議,試圖維持住搖搖欲墜的防線:
“別……別如此喚我,”她的聲音透過衣料傳來,顯得有些沉悶,努力維持著平靜,“很奇怪。”
說話的同時,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那種被全然包裹、氣息交融的感覺太過強烈,讓她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想要從紀清歌的懷抱裡掙脫出一點點空間,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然而,紀清歌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抗議,或者說是選擇性地忽略了。她依舊維持著緊密相擁的姿勢,甚至因為蘇婉辭的細微動作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然後自顧自地、用一種仿佛答應了的語氣含糊回應:
“嗯,好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重的睡意,“我聽見了,婉辭……”
這最後一聲“婉辭”幾乎是含在唇邊溢出的,帶著無儘的繾綣。
隨後,沉穩而均勻的呼吸聲便自身後傳來,溫熱的氣息規律地拂過蘇婉辭的頸窩。紀清歌顯然是徹底放鬆了心神,沉沉睡去了,但抱著她的手臂卻依舊沒有鬆開,仿佛潛意識裡依舊固執地要將她圈禁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蘇婉辭:“……???”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難以置信的問號。這就是紀清歌所謂的“聽見了”?答應得倒是爽快,行動上卻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這魔君……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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