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修士!
這三個字如同萬鈞巨石,壓在傅長安的心頭,讓他幾乎窒息。那紫袍人僅僅是靜立在那裡,散發的威壓就讓整個洞窟的空氣凝固,傅長安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碾碎。雙方的實力差距,是鴻溝,是天塹,根本無法逾越!
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連枯榮草的光芒都強行壓製到最微弱的程度,如同岩壁上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此刻任何一絲輕微的靈力波動,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整個洞窟,大腦瘋狂運轉,尋找著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
白骨祭壇猙獰可怖,聖鼎吞噬怨魂的景象令人膽寒,數十名黑巫教弟子如同虔誠的狂信徒,貢獻著自身。這一切都圍繞著中央那個紫袍身影。傅長安注意到,紫袍人的大部分心神似乎都沉浸在對聖鼎的操控中,那鼎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散發出的吸力也越來越強,地底深處被抽取出的已不僅僅是零散怨魂,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更加龐大、更加扭曲的魂影,發出震天的咆哮,但依舊被無情地拉入鼎中。
“他在煉化這葬魂林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殘魂之力……以金丹修為強行催動此鼎,所圖絕非尋常法寶那麼簡單!”傅長安心念電轉,“必須阻止他!但如何阻止?”
硬拚是十死無生。唯一的希望,或許就在這儀式的關鍵節點上!任何強大的儀式,在即將完成的刹那,往往也是最脆弱的時刻!或者……打斷它能量的來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尊聖鼎,以及鼎下方燃燒的暗紅邪火。枯榮草在懷中灼熱異常,那種渴望與敵意交織的感覺越發強烈。它渴望的,似乎是聖鼎凝聚的那股龐大的魂力?而敵意的,則是鼎身散發的那股扭曲、褻瀆生命的邪氣?
“枯榮草能淨化被汙染的怨魂,那它能否……影響那尊鼎?”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傅長安腦中滋生。但這需要靠近祭壇,在金丹修士的眼皮底下行動,無異於火中取栗。
就在他苦思對策之際,祭壇上的紫袍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兜帽下的陰影微微轉動,仿佛掃視了整個洞窟一遍。傅長安嚇得魂飛魄散,幾乎以為被發現了。但那股恐怖的感知力隻是一掠而過,並未停留,顯然,紫袍人的主要精力仍在聖鼎上,並未將心神分散到探查角落。
然而,這一下也讓傅長安驚出一身冷汗。他意識到,自己躲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隨著儀式接近完成,金丹修士的感知可能會越來越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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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行動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壇邊緣,那些正在吟唱的黑巫教弟子身上。這些弟子修為大多在練氣中後期,此刻心神與儀式相連,防禦正是最薄弱的時候。如果……如果能製造一場混亂,哪怕隻能吸引紫袍人一瞬的注意力,或許就能創造出極其短暫的機會!
可是,如何製造混亂?他此刻靈力所剩無幾,貿然出手等於自殺。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枯榮草再次傳來異動。這一次,不再是針對聖鼎,而是隱隱指向洞窟的另一個方向——那裡是怨魂被抽取出來的主要源頭,岩壁上有數條巨大的裂縫,濃鬱的黑氣和魂影正從中源源不斷湧出,被聖鼎吸走。
傅長安福至心靈:“枯榮草能感應到地底的能量……如果我能用枯榮草,不是去淨化,而是去輕微地‘乾擾’一下那個魂力湧出的源頭呢?哪怕隻是讓魂力的輸送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對於正在進行精密儀式的金丹修士而言,可能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影響!”
這個計劃同樣冒險,且效果未知。但比起直接衝擊祭壇,這似乎是唯一有可能在安全距離外產生影響的方法!
說乾就乾!傅長安小心翼翼地將枯榮草從懷中取出,用身體完全擋住其可能散發的微光。他屏住呼吸,將恢複不多的靈力,以一種極其輕柔、如同蛛絲般細微的方式,緩緩渡入枯榮草,然後引導著枯榮草的那絲獨特感應,如同操縱一根無形的探針,悄無聲息地延伸向那幾條巨大的裂縫。
他的目標是裂縫深處,那魂力湧出的最核心點。這個過程需要無比精妙的控製力,稍有不慎,靈力波動就可能被察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長安的額頭布滿冷汗,精神緊繃到了極點。枯榮草在他的操控下,微微震顫,葉片上的灰白光芒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閃爍著,試圖與裂縫深處的某種能量建立極其微弱的連接……不是吸收,也不是淨化,而是……共鳴?或者說,是傳遞一種“安撫”與“秩序”的波動,去對抗聖鼎強行抽取所造成的“混亂”與“痛苦”?
這完全是傅長安基於對枯榮草特性的理解而進行的一次大膽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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