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韓鑄親自挑選的偵察小隊,搭乘著經過信息分院特別改裝、外層覆蓋著新型吸波導靈合金的“星梭-III”高速偵察艦,悄無聲息地躍出了常規航路,向著翠微星所在的偏遠星域駛去。
艦長是靈工堂陣法分院的一位年輕翹楚,名為李陣,對能量波動極為敏感。副手則是信息分院的精英,負責操作艦上搭載的最新式廣譜靈能探測陣列。整個小隊不過十人,卻都是各院精乾,沉默中透著一股精銳特有的凝練。
經過數次短途躍遷,“星梭-III”脫離了亞空間,懸停在翠微星的引力圈外。
沒有預想中的戰火殘骸,沒有能量爆炸後的紊亂波紋,甚至沒有星球防禦陣法被強行攻破的碎裂痕跡。
翠微星,依舊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蔚藍色的海洋與翠綠的大陸輪廓分明,雲層緩緩飄動,從遠處看,與星圖資料中的影像別無二致。
然而,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卻透過觀測法陣,清晰地傳遞到艦橋每一個人的心中。
“能量掃描結果?”李陣的聲音在寂靜的艦橋響起,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報告艦長,”副手緊盯著麵前光幕上瘋狂跳動又趨於平緩的數據,語氣充滿了困惑與震驚,“星球表麵……無大規模生命靈能反應。所有已知的前哨站建築、靈田、礦洞……其結構靈光完好,但……內部能量流動完全停滯。大氣環流、洋流……所有宏觀運動均處於……一種詭異的平衡態,像是……被凍結了。”
“凍結?”李陣眉頭緊鎖,“探測‘靜滯靈能’特征譜!”
副手迅速操作,將不久前從核心碎片數據庫中解析出的、關於“結構化寂滅靈能”的理論特征譜導入探測陣列,進行針對性掃描。
片刻之後,光幕上亮起了刺目的紅色警示信號!
“檢測到高濃度、高度有序的未知靈能場,覆蓋整個星球表麵!能量結構與數據庫中的‘寂滅’衍生特征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副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艦長,這不是自然現象,這是……人為的!”
李陣深吸一口氣:“降低高度,抵近觀測,啟動所有記錄法器。”
“星梭-III”如同幽靈般悄然切入翠微星的大氣層。越是靠近,那詭異的景象越是令人頭皮發麻。
他們掠過一片靈穀田,金黃的穀穗低垂,卻不見隨風搖曳,仿佛凝固在琥珀之中。田邊,一名值守弟子保持著行走的姿勢,抬起的腳還未落下,臉上的表情平靜,眼神卻空洞無物,他周身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飛臨前哨站主堡上空。防禦光幕依舊散發著微光,但內部通道中,巡邏的弟子、灑掃的雜役,皆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塑,保持著前一瞬間的動作,僵立在原地。甚至連主堡大廳內,那由靈能驅動的計時沙漏,其中的流沙也懸停在半空,不再下落。
山川、河流、飛鳥、走獸……目之所及,一切動態之物皆歸於絕對的“靜”。
沒有死亡,沒有毀滅,卻是一種比死亡更令人不安的“存在”——一種被剝奪了時間與變化的“存在”。
“能量場源定位!”李陣強壓下心中的寒意,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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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測法陣全力運轉,最終鎖定了星球北極點附近的一片冰原。在那裡,一個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由純粹寂滅靈能構成的符文,正如同一個冰冷的烙印,深深銘刻在虛空與物質界麵的交彙處,緩緩旋轉,散發著令萬物歸寂的波動。
它就是這一切的根源。
“采集環境樣本,記錄所有數據,尤其是那個符文的能量結構!”李陣命令道。幾名隊員穿著特製的防護符衣,小心翼翼地駕駛小型登陸艙降落在邊緣區域,快速進行操作。
就在樣本采集完畢,登陸艙即將返回母艦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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