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神山一戰的結果,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席卷了周圍數十個道州,乃至更遙遠的中州都有所議論。
“青衫劍神”、“禁忌存在”、“不可言之名”……一個個帶著極致敬畏與恐懼的稱號,被冠於那道神秘的青衫身影之上。
李天元這個名字,仿佛帶著某種無上的魔力,壓得無數古老道統喘不過氣,也讓億萬萬修士將太陽神山視作了絕對的禁區,不敢靠近,甚至連神念窺探都不敢。
然而,外界如何波濤洶湧,風暴的核心——太陽神山內部,此刻卻顯得異乎尋常的平靜,甚至洋溢著喜慶。
金烏族大慶三日,瓊漿玉液如同尋常泉水般供應,歡慶的喧囂日夜不息。
但他們都很自覺地,將山巔那片區域列為了絕對的禁區,無人敢上去打擾那位的清修。
小院之內,竹葉輕搖,茶香嫋嫋。
李天元依舊如常,坐在石凳上,品著清茶,目光淡然地望著庭院角落那根剛剛經曆了驚天動地之戰、此刻卻依舊翠綠欲滴的普通竹枝,仿佛外界的一切風暴、一切的讚譽都與他無關。
……
且說那日倉皇潰逃的六大聖地聯軍。
來時意氣風發,歸時失魂落魄。
許多修士的道心徹底崩碎,修為跌落,眼神空洞,恐怕此生再難有寸進。
龍皇、魔主等巨頭人物,將自己關在靜室之內,不見任何人。
他們的道心雖未徹底崩潰,但也布滿了裂痕,李天元那無敵的身影,如同最深刻的夢魘,牢牢刻印在他們神魂最深處,每一次閉眼都會浮現,讓他們驚悸顫抖。
所謂的聖地威嚴,皇者傲氣,早已被擊得粉碎。
而年輕一代的天驕們,反應更是各不相同。
祖龍巢的黃金古戰船上,龍傲天將自己反鎖在最為華麗的艙室內。
昔日金光璀璨、傲視同輩的龍瞳,此刻黯淡無光,充滿了血絲。
他英俊的臉上再無半分桀驁,隻有失魂落魄的茫然與無法接受的扭曲。
“怎麼會…怎麼可能…帝兵…法身…都敗了…”
他反複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龍血滴落而不自知。
“我乃祖龍巢最強傳人,身負返祖血脈…未來注定證道成帝…俯瞰萬古…為何…為何會這樣…”
他的無敵信念,他視葉塵為螻蟻踏腳石的野望,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這種打擊,遠比肉身受創要嚴重千萬倍。
“不!我不信!”
龍傲天猛地發出一聲低吼,龍威不受控製地爆發,將艙室內昂貴的擺設震成齏粉。
“我是龍傲天!我絕不會就此沉淪!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待我證道成帝,定要…”
話語到此,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腦海中再次浮現那青衫身影淡漠的眼神,以及徒手崩飛帝兵的畫麵。那剛剛提起的一絲狠厲,瞬間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證道成帝?
就算成了帝…能勝過那般存在嗎?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道心。
最終,他癱軟在地,眼神時而瘋狂,時而恐懼,時而絕望。
許久,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偏執到極點的光芒。
“閉關!我要閉關!不證帝道,絕不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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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啞地對著門外守護的龍族仆從下令,聲音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知道,若不能邁過心中這道坎,他的道途將徹底斷絕。
與龍傲天的道心蒙塵、近乎崩潰相比,洛家的雲舟之上,洛青瑤的心緒則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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