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接而成的“集體意識體”緩緩後退，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悲憫的震顫。
哀悼層深處，傳來一陣低鳴，像是遠古地殼下的回響，又像是億萬亡魂在無聲呐喊後第一次聽見了回應。
蘇昭寧的身體輕輕一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殘破的數具軀體，裂痕中溢出的光流不再紊亂，反而開始緩慢回旋，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
她緩緩抬頭，鏡麵般的眼瞳第一次映出林小滿的身影——不是入侵者，不是拯救者，而是一個站在深淵邊緣、卻依然伸出手的人。
“林小滿……”她的聲音很輕，像風穿過廢墟的縫隙，“你為什麼來？你明明可以……活得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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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笑了，笑得眼角泛紅，笑得像是在菜市場被人砍價時那般市井又倔強。
“因為你說你想哭。”他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數據風暴，“可沒人該一個人哭。”
就在這一刻，信仰之書猛然一震，願力值如潮水湧入——+4500！
金光從他體內噴薄而出，不再是防禦的屏障，而是化作一道橫貫虛無的光橋，連接起蘇昭寧、連接起那些漂浮的記憶孤島、連接起“0號殘影”最後的意識錨點。
可就在這共鳴升騰之際，現實端的通訊頻道猛然炸開九叔的嘶吼：
“秦昭啟動了‘記憶湮滅程序’！整個哀悼層將在三小時內被格式化！所有未歸檔的殘影、所有遊離記憶——全都會被徹底清除！”
空氣仿佛凝固。
葉寒低咒一聲，霓虹的光影瞬間扭曲成警戒姿態。
沈清棠的聲音顫抖著傳來：“小滿……你的腦波已經開始衰減，不能再拖了！”
林小滿卻沒有動。
他握緊蘇昭寧的手，感受著那冰冷數據流下微弱卻真實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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