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撫摸斑駁的牆壁,或觸摸鐵軌的枕木,仿佛在閱讀一本隻有他能看懂的城市盲文。
就在他身後,那些被他腳步驚擾的塵土,沒有四散飛揚,而是自動聚攏、下沉,在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如同一條剛剛為他鋪就的鄉間小徑。
更遠處,十幾個流浪的孩子正沿著這道嶄新的痕跡奔跑、追逐,他們的笑聲清脆如鈴:“快跟上!爺爺走過的路,不會有陷阱!爺爺走過的路,不會錯!”
林小滿終於站起身。
他沒有走向橋洞,也沒有理會那群孩子。
他的目光穿透晨霧,投向了城市的另一端——那座早已廢棄,卻依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白色建築——“認知矯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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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當年專門訓練、並強製所有基底人類“遺忘”那些被人工智能判定為“無意義情感記憶”的洗腦機構。
他手中沒有武器,也沒有攜帶任何舊物。
他隻是握著那隻剛剛搖響的銅鈴,一步步走向那座代表著“遺忘”的墳墓。
當他的腳踏入矯正中心那鏽跡斑斑的大門時,他手腕上的“信仰之書”紋身,第九道、也是最後一道象征著封印的鎖鏈,在一次劇烈的震顫後,終於無聲消散。
但他依舊沒有動用任何神術。
他隻是走到鏽蝕的門框下,將那隻廉價的銅鈴,掛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晨風吹過,鈴聲再次響起,清脆,卻又帶著一種審判般的肅殺。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死寂的龐大建築,輕聲說道:
“以前,你們在這裡教人抬頭看數據。現在……該學怎麼低頭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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