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廢的是手，疼的是他一個，要是沒這‘電一下’，明天亂的就是整個盤龍鎮，餓肚子的，可就不止一個兩個了，到時候，你們找誰哭去？”
他這話，看似對二狗說，實則說給所有人聽。
這時，蘇寧寧和係統貓才從門口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情況，心裡有數，沒多問。
係統貓跳上旁邊的空桌，尾巴豎得筆直
“喵！都聽見了？規矩不牢，地動山搖！這次是爪子，下次……哼！”
它沒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遲沐走到蘇寧寧身邊，低聲快速說了兩句
“二狗，偷拿鄰桌鹵蛋，右手重度電灼傷，無生命危險，孫醫生在處理，已經當眾重申規矩，效果……應該比廣播好。”
蘇寧寧微微頷首，這才麵對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遲沐的話，就是我要說的，盤龍鎮的每一份安寧，都是拿鐵規矩換來的。
餐廳是給大家吃飯的地方，不是考驗人性的地方，貢獻點說話，其他心思，最好都收起來。”
她說完，示意孫毅將人妥善送走醫治。
餐廳裡安靜得隻剩下通風係統微弱的聲音。但這一次的安靜，與之前的死寂不同，多了一層對規則深入骨髓的認知和敬畏。
遲沐看著眾人老老實實重新排隊、刷卡、目不斜視地取餐，才幾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嘀咕
“得，這下‘吃飯前先看手’的溫馨提示，算是深入人心了。”
蘇寧寧推開頂樓的門，一股寒氣跟著她溜了進來。
她反手關緊門，將秋夜的冷風隔絕在外。
“凍死我了。”
她搓著手走到窗邊，看著下麵小鎮零星燈火
“這天說冷就冷。”
“喵嗚~所以我說要早點把冬季方案提上日程嘛！”
係統貓從沙發上跳下來，靈活地繞著她的腳踝轉圈
“寧寧你可是我們的頂梁柱，可不能凍著了，快去泡個熱水澡，本係統給你把水溫調得恰到好處！”
蘇寧寧被它狗腿的樣子逗樂了，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就你嘴甜，行，聽你的，泡澡去。”
她走進浴室，一邊放熱水一邊隨口問
“說起來，現在大家晚上都怎麼取暖？我看這天夠嗆。”
“喵，慘不忍睹！”
係統貓跳上洗衣機，尾巴甩了甩
“有貢獻點的，還能兌換點暖寶寶或者蹭食堂、圖書館那些公共區域的暖氣，沒貢獻點的，基本就靠抖了。
劉富貴下午還叨叨，說倉庫裡厚被褥和保暖物資消耗得飛快，照這個速度，庫存見底是遲早的事。”
熱水嘩嘩地注入浴缸，蒸汽彌漫開來。
蘇寧寧試了試水溫，舒服地歎了口氣，滑進水裡。
“真是個問題……”
她靠在缸沿，閉著眼，“光靠砍柴和那點燃料儲備，肯定不夠這麼多人過冬。”
“可不是嘛！”係統貓在邊上踱步
“而且光是‘凍不死’可不夠，得讓大家‘活得下去’，士氣低了，啥都白搭，喵覺得，得有點能提升幸福感的東西。”
“幸福感？”蘇寧寧睜開眼，笑了笑
“在末世談這個是不是太奢侈了？”
“一點也不奢侈！”
係統貓一本正經地反駁
“吃飽穿暖是基礎，但人心要是冷了，比天氣冷了更可怕，你看秦焱帶來的那幾個人，剛來的時候眼神都是木的，現在能吃上熱飯，眼裡才算有點活氣兒。”
這話戳中了蘇寧寧。
她想起白天在餐廳，雖然發生了二狗那檔子事，但大多數人捧著熱湯熱飯時，臉上那種滿足的表情是真實的。
“熱水……”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浴缸裡氤氳的熱氣
“如果有個地方，能讓所有人都像我現在這樣，泡個熱水澡驅散寒氣……”
係統貓眼睛一亮，立刻湊近：“喵！寧寧你有想法了？”
“嗯，”蘇寧寧坐直了些，水波蕩漾
“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搞個……‘溫泉’？”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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