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蘇寧寧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口。
感染很嚴重，但還沒到敗血症晚期。
她從空間裡摸出個小鐵盒，打開，裡麵是分裝好的抗生素、止血粉和紗布。
趙校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這是……”
“先清創。”蘇寧寧把東西遞給她，“你會處理吧？”
“會！會！”趙校醫接過藥，手都在抖。
她轉身喊了幾個學生幫忙，很快，小空間裡亮起了幾支應急燈，消毒、清創、上藥、包紮，動作雖然生疏，但有條不紊。
陳銳站在旁邊看著，握鋼管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他終於忍不住，小聲問
“你們……你們真的能帶我們出去？”
“不然我們來乾什麼？”係統貓跳上一台發電機，尾巴擺了擺，“郊遊嗎？”
陳銳被噎了一下，但表情反而放鬆了些，會開玩笑，至少說明情況還沒那麼絕望。
“外麵的情況，”
蘇寧寧站起身，“林曉峰說你們有台收音機能收到廣播，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五天前。”陳銳說
“廣播說有官方在組織救援隊，但沒說具體時間，後來……後來喪屍好像變聰明了，我們不敢再開收音機，怕信號被追蹤。”
“喪屍具體的表現說說看，剛剛我們倒是見識過它們的變化，但是殺得太快了不明顯”
陳銳的臉色白了白：“它們……它們會設陷阱。之前我們有幾個人想出去找食物，在樓梯間裡遇到幾隻普通喪屍，很容易就解決了。
但等他們想回來的時候，路被堵死了，幾隻力氣特別大的喪屍把防火門從外麵頂住了，然後……”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喪屍還會從通風管道裡爬進來那種會噴酸液的……他們沒回來。”
地下室裡一片死寂。
有幾個女生又開始小聲啜泣。
“我們試過從通風管道走。”
另一個男生開口，他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劃到下巴
“但管道裡全是那種藤蔓，會動，會纏人，李哥被拖進去的時候，我們連他的叫聲都沒聽見，就……就沒了。”
蘇寧寧和係統貓對視了一眼。
藤蔓。
看來樓裡不止那一處。
“好吧，我了解了”
“現在的問題是，”她掃視了一圈這四十七張絕望又期盼的臉，“怎麼把你們安全帶出去。”
趙校醫給周教授包紮完，擦了擦手走過來
“我們有幾個人傷得太重，走不了遠路，而且……而且外麵那麼多喪屍，就算你們能打，我們這麼多人，目標太大了。”
“所以不能硬衝。”
蘇寧寧走到設備間的中央，蹲下身，用手在地麵的灰塵上畫了幾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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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實訓中心，這裡是廣場，這裡是圍牆，王猛，我的人，現在應該在清理外圍的喪屍，給我們爭取時間。”
她在幾個位置點了點：“我們需要一條能避開主要屍群的路，而且需要交通工具。”
陳銳眼睛一亮
“車！地下車庫！實訓中心後麵有個小型地下車庫，是給教職工和訪客用的！裡麵應該還有車！”
“鑰匙？”
“保安室有備用鑰匙！就在一樓，樓梯間旁邊！”
陳銳語速越來越快
“而且車庫有單獨的出口，不經過廣場，直接通到校外的一條小路！”
“小路的情況？”
陳銳噎住了。
他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搖頭。
最近，沒人敢出去或者說出去的人都沒有回來。
係統貓跳下發電機，金瞳閃爍：“本喵可以連接這裡的監控？如果有的話。”
陳銳搖頭：“早就沒電了，但我們……我們之前用無人機偵查過一次。”
他從一個破背包裡掏出一台巴掌大的無人機，機翼斷了半邊，機身沾滿灰
“兩個多月前，電池還能用的時候，我們讓它飛出去過一次，拍了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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