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借著這一撞之力，腰腹核心驟然發力，收腿，蹬踏車身，配合著陳銳拚儘全力的回拉
整個人像一道影子，硬生生從車外被“拽”進了車廂內！
“關門！”她的雙腳剛踏上顛簸的車廂地板，帶著輕微喘息卻異常穩定的聲音已經響起。
“哐當！”
車門被狠狠拉上，將後方追來的零星喪屍和彌漫的煙塵隔絕在外。
校車毫不減速，一個猛烈的甩尾漂移，避開路中央燃燒的殘骸，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混亂的路口，駛上了相對開闊的主路。
車廂裡光線昏暗，擠滿了人。
學生們相互攙扶著，幾乎每個人都臉色蒼白，驚魂未定，但那一雙雙望向車窗外的眼睛，在逃離地獄的火光映照下，卻亮得驚人，裡麵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和越來越清晰的希望。
趙醫生蜷在車廂後部，還在照顧著虛弱的周教授。
幾個受了輕傷的，正由同伴幫忙簡單包紮。
陳銳背靠著關上的車門，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看向靠著對麵車廂壁穩住身形的蘇寧寧，聲音還在發顫
“你……你手臂……”
蘇寧寧低頭看了眼左臂，繃帶邊緣確實又滲出了些暗紅的血跡，在昏暗光線下並不明顯。
“小傷，沒事。”
她的呼吸已經迅速平複下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擦破點皮
“就當是極限運動的紀念品了。”
係統貓從她肩頭跳下，落在她曲起的膝蓋上，金色的貓瞳瞪著她，胡子一翹一翹的，想說什麼嚴厲的話，最終隻憋出來一句帶著後怕的嘟囔
“喵！下次……下次再這麼……本係統就、就三天不給你分析戰鬥數據！”
蘇寧寧沒說話，隻是伸手，用沒受傷的右手，略顯粗暴地揉了揉係統貓毛茸茸的腦袋，把它的毛揉得亂糟糟的。
係統貓象征性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手，卻沒躲開，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呼嚕聲，尾巴卻悄悄卷住了她的手腕。
蘇寧寧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夜色深沉，後方S大實訓中心方向的火光和濃煙，還在天際勾勒出猙獰的輪廓，但正在迅速遠去。
顛簸的車廂裡，引擎聲轟鳴，掩蓋了其他聲響，但她能感覺到，那股緊繃到極致後驟然鬆弛的氣氛，以及低低的、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卻又充滿慶幸的抽噎聲，正從車廂各個角落傳來。
四十七個人。
一個不少。
她收回目光，閉上眼睛，向後靠去，將身體的重量交給冰冷的車廂壁。
四百米生死路，闖過來了。
接下來，是更長的路，和需要帶回盤龍鎮的，不隻是這些人，還有那顆從“指揮者”腦中取出的、意義未明的灰白色組織。
夜還長，但車在向前。
校車在破損的省道上疾馳，改裝過的厚重輪胎碾過路上的碎石和零星障礙物，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燈切開濃重的夜色，照亮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麵。
車廂內，最初的死寂和緊繃過後，各種細碎的聲音漸漸響起。
有壓抑的啜泣，有劫後餘生者互相安慰的低語，有傷員因車輛顛簸而發出的壓抑呻吟，還有孩子們終於忍不住的小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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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反而驅散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屬於喪屍和死亡的沉默。
林曉峰擠在人群中，幫忙安撫著幾個情緒崩潰的學生。
他自己臉上也帶著未乾的淚痕，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作為組織者應有的鎮定。
他時不時望向車廂前部，那個靠著車壁閉目休息的身影，心裡才覺得踏實些。
趙醫生正在給周教授喂水。
老先生臉色灰敗，但意識清醒，偶爾會虛弱地詢問一兩個學生的情況。
蘇寧寧並沒有真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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