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愣了一秒，然後伸手向前探。
手在距離那道“空氣牆”還有半臂時，他感覺到了阻力，很輕微，像把手伸進粘稠的液體裡。越往前，阻力越大。
到手掌快要觸碰到屏障時，阻力已經大到他要用全力才能繼續往前推。
他咬緊牙，手臂肌肉鼓起，三級力量強化全力發動。
手掌又往前挪了幾厘米。
然後——
“嗡。”
一聲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與此同時，他手掌前方的空氣突然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光很微弱，一閃即逝，像夏夜裡的螢火。
趙鐵山悶哼一聲，猛地收回手。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些發紅，微微發麻，像是被輕微電擊過。
“隊長！”林雪已經拔出了刀。
“沒事。”
趙鐵山甩了甩手，獨眼死死盯著前方。
那裡看起來還是什麼都沒有。
但他知道，有東西。
“老孫，”他說，“看看這是什麼。”
孫明峰走上前，閉上眼睛。幾秒後他睜開眼，臉色發白：“能量屏障……覆蓋整個鎮子。強度……無法測量。不是異能，至少不是我們認知中的異能。更像是……某種技術產物。”
“技術？”阿火嗤笑，“這年頭還有技術？”
李富貴已經掏出了各種儀器，一個小型輻射檢測儀、一個能量讀數器、還有個像是舊時代金屬探測器的玩意兒。
他把這些儀器對準屏障方向，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
“能量讀數……異常高，輻射水平……零？這不可能，大氣輻射背景值至少應該是0.3微西弗每小時……”
他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震驚，“這道屏障……在過濾輻射汙染，裡麵的輻射水平幾乎是末世前的標準。”
趙鐵山的心沉了下去。
過濾輻射的技術，磐石堡壘也有，但那是用厚重的鉛板和特殊材料建造的“淨化室”，麵積不超過五十平米，隻供高層使用。而眼前這道屏障……覆蓋了整個鎮子。
“試試別的。”他說。
林雪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屏障扔去。
石頭在距離屏障約半米的地方突然減速，然後懸停在空中，像是被無形的力場抓住。停了兩秒後，“啪嗒”掉在地上。
阿火手指一彈，一簇藍色火焰飛向屏障。
火焰撞上屏障的瞬間，“噗”地熄滅了，連煙都沒冒。
“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也被吸收。”孫明峰快速總結，“這屏障……我們破不開。”
就在這時，屏障後麵，鎮子方向傳來了動靜。
主乾道上，幾個人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短發，穿著工裝褲和灰色T恤。
她走得不快，但腳步很穩，腰側掛著一把短刀。
她身後跟著三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還有個十幾歲的女孩，紮著馬尾辮。
四人在屏障內停下，距離趙鐵山他們隻有不到十米，中間隔著那道看不見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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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堡壘的？”短發女人開口，聲音很平靜。
趙鐵山眯起獨眼：“磐石第三巡邏隊隊長，趙鐵山，你們是盤龍鎮的？”
“明楓。”女人簡單報了名字，“盤龍鎮防衛隊隊長，有事？”
這種直接的、不帶任何客套的語氣讓趙鐵山有些不適應。
在磐石堡壘，等級森嚴，下級見上級要敬禮，外來者見本地勢力要先報家門說客套話。
但他還是按捺住情緒：“磐石堡壘特使，要求見你們這裡管事的人。”
他故意用了“要求”。
明楓看了他兩秒，然後說：“等著。”
說完，她轉身就走，另外三人跟上。
“喂！”阿火忍不住喊了一聲，“你什麼態度！”
明楓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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