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聲。
趙鐵山五人猛地一顫，身體的控製權突然回來了。
但因為剛才的僵硬，林雪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阿火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孫明峰扶著牆大口喘氣。
隻有趙鐵山還勉強站著，但臉色白得像紙。
“現在，”蘇寧寧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溫和，“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了嗎？用平等的那種方式。”
她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們還想繼續展示武力，我也不介意再陪你們玩玩，下一輪，我們可以試試‘空間折疊’，就是把你們五個人塞進一個抽屜裡。
或者‘時間緩流’——讓你們體驗一下，思考一句話需要十分鐘是什麼感覺。”
她歪了歪頭，一臉真誠
“我個人推薦時間緩流，那個比較有教育意義，你們可以慢慢體會，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同時看向趙鐵山。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盯著蘇寧寧看了很久，最後慢慢彎下腰，撿起那份羊皮紙通告。
然後他做了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把羊皮紙對折，再對折，折成一個小方塊，然後……塞進了自己嘴裡。
咀嚼，吞咽。
整個過程花了十幾秒，他嚼得很用力，喉結上下滾動，最後“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現在，”趙鐵山的聲音沙啞，“我們可以平等地談了。”
蘇寧寧挑了挑眉，似乎有點驚訝，但很快恢複了笑容：“有意思，看來磐石也不全是傻子。”
她從抽屜裡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推到桌子中央。
“看看吧，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趙鐵山上前，拿起協議仔細看。
條款很簡單，很清晰，就像蘇寧寧說的公平。
磐石用晶核和材料換糧食，安全互助，人員有限流動。
“我做不了主。”趙鐵山看完後說，“要回去請示。”
“理解。”蘇寧寧點頭，“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狡黠。
“如果你們老大不同意，你就告訴他，下次來的如果不是帶著簽好的協議，而是帶著軍隊……”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辦公室的窗戶突然自己打開了。
不是被風吹開，而是像有無形的手在操控。
接著，趙鐵山五人突然感覺腳下一輕
他們飄起來了。
字麵意義上的飄。
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中，像是失重了一樣。
“我就這樣，”蘇寧寧微笑著說，“把你們扔回去。”
話音剛落。
“咻——”
五個人像五發炮彈一樣，從窗戶射了出去。
不是直線飛出去，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精準地越過圍牆，越過屏障，最後“噗通噗通”幾聲，落在了三輛越野車旁邊。
落地很輕柔，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著放下。
五人躺在地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半天沒回過神。
過了好一會兒，阿火才顫聲說：“我……我剛才……飛了？”
“是扔。”林雪糾正道，聲音也有點抖。
孫明峰坐起來，推了推碎眼鏡
“空間操控……至少六級……不，可能更高……”
李富貴趴在地上，喃喃道：“我的報告……該怎麼寫……”
趙鐵山最後一個站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回頭看了一眼盤龍鎮。
鎮子安靜地立在淡藍色光幕中，二樓的窗戶還開著，隱約能看見那個孕婦的身影。
他突然笑了。
不是憤怒的笑，不是無奈的笑，而是一種……釋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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