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前，隊伍在一處廢棄的加油站紮營。
加油站的主體建築還算完整，雖然玻璃全碎了，但至少能擋雨。
隊員們擠在裡麵，點燃了幾堆篝火，燃料是從卡車上卸下來的木柴，濕漉漉的，燒起來濃煙滾滾。
趙鐵山站在加油站門口，看著外麵的雨幕。
林雪走過來，遞給他一塊壓縮餅乾
“吃點東西。”
趙鐵山接過餅乾，咬了一口，乾澀得難以下咽。
他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早上裝的雨水，有股土腥味。
“咱們已經損失了十個人。”
林雪低聲說
“還有三個重傷員被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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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而且士氣……”林雪頓了頓，“快崩了。”
趙鐵山轉頭看向室內。
篝火邊，隊員們三三兩兩坐著。
有人在默默擦拭武器，有人在給傷口換藥，藥品不夠，隻能用布條簡單包紮。
有人在低聲說話，聲音裡滿是疲憊和迷茫。
更遠些的角落裡，幾個隊員圍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但趙鐵山還是能聽見一些片段。
“……還要走多遠？”
“聽說還有七八公裡。”
“到了又能怎麼樣？真打啊？”
“那個盤龍鎮……趙隊上次去過，不是說很厲害嗎？”
“厲害又怎麼樣？咱們這二百多人，去了不是送死？”
趙鐵山收回目光。
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不等到達盤龍鎮，隊伍自己就先散了。
但能怎麼辦？
違抗命令？
帶著這些人回去？
王振國會放過他嗎？
蘇婷婷會放過他嗎？
“我去看看傷員。”林雪說，轉身離開。
趙鐵山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外麵的雨。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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