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周華的屍體倒在巷子深處,死不瞑目的雙眼裡,凝固著永恒的恐懼。
短暫的死寂過後。
“啊——!”
“鬼!鬼啊!”
兩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撕裂了小巷的寧靜。
周華那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衝出巷口,像是身後有地獄的惡犬在追趕,轉瞬間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下林月兒一個人,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渾身劇烈地顫抖。
她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就這麼死了。
沒有打鬥,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發出像樣的聲音。
那個前一秒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就在她麵前,以一種最詭異、最驚悚的方式,活活嚇死了。
嗡——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林月兒像是被驚醒的兔子,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那個她最熟悉的名字。
【哥】。
她顫抖著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哥哥一如既往平淡,卻又帶著某種安定人心力量的聲音。
“別怕。”
“我馬上到。”
僅僅六個字。
林月兒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順著牆壁滑落,蹲在地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發出壓抑的、劫後餘生的嗚咽。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十幾分鐘後,這條僻靜的小巷被徹底封鎖。
身穿製服的警察和異能管理局的探員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刺眼的紅藍光芒在斑駁的牆壁上瘋狂閃爍。
一名年輕的法醫蹲在周華的屍體旁,戴著手套的手指在他身上仔細檢查著。
幾分鐘後,他站起身,摘下口罩,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困惑。
“隊長,怪了。”
他對旁邊一個中年探員搖了搖頭。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更沒有檢測到一絲一毫的能量殘留。”
“現場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中年探員皺起了眉:“那死因是什麼?”
法醫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更加古怪。
“初步結論……是突發性惡性心源性猝死。”
“通俗點說,就是被活活嚇死的。”
“什麼?”中年探員愣住了,“一個三階精神係覺醒者,能被嚇死?”
“理論上不可能,但所有生理指標都指向這個結論。”
法醫指了指屍體的眼睛,“你看他的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已經擴散到了生理極限。“
“這種情況,我隻在某些承受了頂級精神衝擊的案例中見過。”
“可這裡,根本沒有精神係能量的痕跡!”
案件,陷入了僵局。
最終,在沒有更多證據的情況下,這起離奇的死亡事件,被暫時定性為——意外。
“意外?”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秦晚晴聽著下屬的彙報,眉頭緊緊鎖起。
她親自帶隊趕來複查,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周華,周氏集團的獨子。
林風剛剛才向她索要了這個人的全部資料。
然後,這個人就死了。
死在了一條距離清風齋不足五百米的小巷裡。
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巧合。
“把法醫的初步報告給我。”她冷冷地開口。
下屬立刻遞上一份電子報告。
秦晚晴的視線飛快地掃過,當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描述上時,瞳孔,猛地一縮。
【……死者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擴散至生理極限,其大腦皮層檢測到異常劇烈的神經活動,符合在極短時間內經曆巨大恐怖的特征……】
極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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