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的震顫隨生滅輪盤的輕旋漸漸平息,金黑光柱收束成一縷流光,落回林塵眉心蓮印,隻留漫天淡金淺黑的蓮瓣虛影,在魔域蒼穹緩緩飄墜。
周遭翻湧的本源之力被輪盤儘數梳理,黑石蓮台之下,方才被絞碎的魔岩竟生發出點點新綠,荒古生機纏上魔域寂滅的根脈,在石縫間凝出朵朵小巧的金黑蓮華,開得清寂又浩蕩。
智慧直起身,望著蓮台之上的身影,戒疤金光輕顫,竟有要與眉心蓮印共鳴成紋的跡象,他垂首躬身,聲音清越,再無半分悲戚,隻剩徹骨的敬服:“弟子智慧,謹遵師命。”
林塵抬手,指尖生滅流轉,一道金黑氣勁落於智慧肩頭,將他方才被生滅之力震裂的佛骨緩緩修複,氣勁過處,智慧周身的佛韻竟與魔域的魔息相融,凝出一層淡金裹黑的護罩,與蓮台之上的道韻遙遙相和。
“二十年前我舍身應劫,留一縷神魂印記於魔源珠,本是為了借魔域寂滅之力,補荒古生機之缺,卻不料神魂受創,竟在魔域凝出昊天的執念,造了一場二十年的自我囚籠。”
林塵的聲音漫過魔淵,落在魔域的每一寸土地,極北冰原的寒冰蓮華應聲綻放,極南火澤的烈焰蓮台灼灼生光,萬骨戈壁的枯骨之上,竟有新蓮破骨而出,滄瀾魔海的狂濤,也化作層層蓮浪,拍打著海岸。
林塵抬眼,望向魔域蒼穹之外的九天,生滅輪盤在頭頂驟然加速,六道蓮瓣繞身狂旋,金黑蓮華在他周身暴漲萬丈。
話音剛落,林塵抬手,掌心凝出一朵金黑蓮華,蓮華擲出,直衝魔淵上空的天幕,蓮華碎處,一道生滅裂縫驟然撕開,裂縫之中,荒古的殘陽與魔域的星河相融,生機與寂滅纏絞,化作一道新的天道軌跡,落於魔域的蒼穹之上。
那軌跡,是蓮紋,是生滅。
命由己造,道由心生,無佛無魔,無生無滅,唯心而已。
智慧望著那道蓮紋軌跡,徑直朝著魔源珠飛去。
智慧足尖點過黑石蓮台的蓮紋,身形如一道金黑流光直撲魔源珠碎後凝在半空的本源核心,那團核心裹著魔域億萬載的寂滅氣,又纏著涼涼的荒古生機,正是林塵當年留印的根脈,此刻正隨蒼穹蓮紋軌跡輕輕搏動,似在呼應天地間新生的生滅道韻。
他行至核心近前,雙手結出從未有人見過的佛印。
那印不再是純然的清輝佛韻,掌紋間繞著淡黑魔息,指尖生滅微漾,竟是融了林塵所傳生滅道的佛魔印。
戒疤金光驟然大盛,與本源核心的金黑光華纏絞在一起,他垂首閉目,神魂渡入那團核心之中,要替林塵梳理這魔域本源,讓生滅相濟的道韻徹底紮根魔域的根脈。
蓮台之上的林塵抬眸望來,指尖輕撚,一道生滅勁氣隔空渡去,落在智慧與本源核心的纏絞處,將那股躁動的本源之力輕輕撫平。
他見智慧周身的佛魔護罩與核心光華漸漸相融,化作一層渾圓的金黑壁壘,護著他的神魂在本源中溯行,唇角微揚,眼底漾開幾分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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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弟子,竟已在瞬息間悟透了生滅無界的真意。
蒼穹之上的蓮紋軌跡驟然加速旋轉,道道生滅道韻垂落,如漫天金黑絲線,一頭係著魔域蒼穹,一頭紮進大地深處,將智慧渡入的本源核心與魔域的山川湖海、冰原火澤儘數相連。
極北冰原的寒冰蓮華不再隻凝於冰麵,竟順著道韻絲線紮入冰層之下,讓寂滅的冰原生出點點生機;
極南火澤的烈焰蓮台也不再隻燃著烈焰,火舌間纏上淡淡的荒古青芒,焚儘戾氣,卻留生機。
萬骨戈壁的枯骨之上,新蓮的根須順著道韻絲線紮入戈壁深處,將那片死寂的土地漸漸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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