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手下。這三人都是命泉境初期的修為,是鬼算子花了大價錢豢養的死士。
“立刻去內城!”
鬼算子的聲音急促而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分三路。一路去聚寶閣黑水分號,求見金牙爺,就說我有天大的買賣要跟他談。一路去血手盟的外事堂,找血手盟負責情報采購的林執事,告訴他,他知道落木穀在惡鬼峽丟的東西是什麼了。”
“最後一路,去咱們自己幫派的總舵,把話原原本本地告訴幫主。記住,一定要強調——情報確鑿,是一個親眼看到現場的撿屍人親口說的!”
“告訴他們,落木穀在追殺的那個黑衣人身上,極有可能帶著一件大能殘兵!一把斷劍!能劈開元磁風暴的斷劍!讓他們趕緊派人封鎖黑水城的各大地下出口,千萬不能讓那黑衣人跑了!更不能讓落木穀的人先得手!”
“是!”
三個死士齊齊應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密道的黑暗中。
同一時間。
黑水城內城,落木穀駐紮的別苑。
這座別苑是落木穀花了大價錢從一個幫派手裡買下來的,麵積不大,隻有前後三進,但布置得頗為奢華。院子裡有假山流水,廊下掛著精致的靈石宮燈,與貧民窟那些破木樓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此刻,這座別苑裡的氣氛,卻凝重得像是一塊千鈞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口。
正廳裡。
“砰!”
一張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茶幾,被一隻乾枯的手掌拍成了粉末。
那溫玉質地堅韌,刀劍難傷,但在這一掌之下,卻如同豆腐一般碎成了齏粉。細碎的玉屑在空中彌漫,在靈石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慘白的光芒。
落木穀內門長老,道宮境大能歐陽絕,此刻正站在大廳中央。他的臉色鐵青,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那代表著五臟神藏修為的五色神光,正在極其不穩定地吞吐著,忽明忽暗,仿佛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
李長老和王長老站在下方兩側,低著頭,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歐陽師兄發這麼大的火了。
上一次歐陽絕如此暴怒,還是十年前,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偷了落木穀一座源礦場裡半年的產量。那次,歐陽絕親自出手,追了那個散修三天三夜,最後把那人的神魂抽出來,用離火燒了整整七天七夜。
但這次,歐陽絕的怒火比那次更盛。
因為這次,他被人耍了。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用一種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的手段,像溜猴一樣給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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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給老夫找!翻遍整個黑水城,哪怕是掘地三尺,挖穿這座隕石坑,也要把那個拿著紫金袋子的賊子給老夫挖出來!”
歐陽絕憤怒的咆哮聲在別苑上空回蕩。那聲音裡蘊含的道宮神威,讓院中的假山都在微微震顫,池水泛起了層層漣漪。幾隻養在池中的靈鶴被嚇得撲棱棱飛起,在夜空中盤旋不敢落下。
今天下午,他們師兄弟三人順著羅盤的指引,在惡鬼峽的水底足足追出去五十裡。道宮境的神力毫無保留地釋放,把河底的流沙都攪得天翻地覆,沿途驚跑了不知道多少水怪。
結果呢?
結果他們追到血鴉氣息最終消失的地方,隻發現了一隻被斬斷了半截尾巴、正在原地發狂的黑水鱷王!
那鱷王被道宮境的氣息一激,發了瘋一樣朝他們撲過來。雖然被歐陽絕一掌拍了個半死,但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而那賊子呢?
那紫金袋子呢?
連根毛都沒看到!
那一刻,歐陽絕站在黑水鱷王漂浮的屍體上,看著四周茫茫的流沙河水,看著兩岸陡峭漆黑的峽穀峭壁,忽然明白了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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