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源石內部反震的道紋傷了心脈。”
“還有你手裡那個破羅盤,所謂的‘尋龍尺’……”
石子騰冷笑一聲,指著顧長風手中那麵他引以為傲的法器。
“指針雖然用千年磁石打造,但羅盤底座卻是由雷擊木製成。火生雷,雷生火,你帶著這破玩意兒去赤炎天塹那種極火之地,不出十裡,羅盤內的雷火之氣就會被地心冥火引爆。到時候,第一個被炸得屍骨無存的,就是你!”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校場上,不管是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還是薑家的精銳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石子騰。
這也太毒了!
不僅一語道破了對方身體的隱疾,甚至連對方引以為傲的法器都批得一文不值。這三句話,每一句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顧長風的胸口。每一句都精準得可怕,讓人不得不信。
高台上的顧長風,此刻臉上的傲慢和憤怒已經完全僵住了。
他的嘴巴還張著,保持著剛才要反駁的姿勢。但他的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瞳孔在急速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極度驚恐!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後背的道袍。
那冷汗冷得刺骨,順著他的脊梁往下淌。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發軟,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因為石子騰說的……全中!
字字句句,如同利劍般刺中了他藏得最深的隱秘!
他最近每次運功,左胸確實劇痛無比,有時候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他找過好幾個藥師看過,都說是心脈受損,需要極其珍貴的靈藥才能根治。而他之所以接下薑家這趟危險的差事,也是為了多賺些源石,好去購買拔除火煞的靈藥。
這些事,他連自己最親近的弟子都沒有告訴過,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少年,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
還有那個羅盤!
尋龍尺的確是千年磁石配雷擊木座。他師尊當年把這件法器傳給他的時候,還特意叮囑過,這法器不能靠近極火之地。但他一直覺得師尊說得太玄乎,從來不當回事。這些年他帶著尋龍尺走過不少地方,也沒出過什麼大問題。沒想到今天被這個少年當眾點了出來!
難道……難道他真的修成了傳說中源天師的那種“天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源天師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早就絕跡了。這個少年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修成那種傳說中的神通?
可如果不是天眼,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你……你……”
顧長風指著石子騰,手指劇烈地顫抖著。他想要說點什麼,想要反駁,想要辯解,想要質問。但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硬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隻有那三句話在反複回響。
“我怎麼?”
石子騰的眼神驟然變冷。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壓迫感極其詭異,不是修為高低上的壓製,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質的碾壓。就像是一頭幼年的真龍,在俯視一隻螻蟻。不需要任何動作,光是那眼神,就足以讓螻蟻肝膽俱裂。
“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在我麵前倚老賣老!”
“你學藝不精,連自己身上那點小病小痛都看不出來,還敢拿著個破羅盤出來招搖撞騙。薑家供著你,那是薑家仁義。但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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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騰冷冷地盯著顧長風的眼睛。
“你,什麼都不是。”
“若非留著你還有幾分趟雷的用處,我現在就廢了你的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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