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銀白色的光芒,穿透思過崖稀薄的霧靄,消失在因果星海深處的瞬間——
整個多元宇宙的“感知”層麵,仿佛都極其輕微地、如同被投入一顆石子的湖麵般,蕩漾了一下。
不是能量波動,不是法則震顫,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常規探測手段捕捉的信號。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如同胎兒在母腹中感知到母親心跳變化般的……共振。
存在於多元宇宙各個角落的、與“初約”精神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古老存在們,無論是仍在活躍的,還是早已沉眠的,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從各自漫長的靜默或休眠中,蘇醒了一瞬。
他們“抬頭”。
他們“傾聽”。
他們“感知”著那道從因果星海邊緣、從一座剛剛新生的殘破山崖上,發出的、攜帶著某種他們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氣息的……呼喚。
那不是林風的聲音。
那是“起源之烙”與“文明火種”深度融合後,在他“世界道種”深處,孕育出的、那道灰蒙蒙的“混沌原初”之意,與多元宇宙最根本的“存在”法則之間,產生的第一次、也是正式的……共鳴。
那共鳴,如同遠古洪荒中第一聲鐘鳴,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壁壘,穿透了法則與概念的屏障,落入了每一個與“初約”精神有著因果聯係的存在意識深處。
它隻說了一個字: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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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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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那道銀白色光芒發出後的第三日。
因果星海的邊緣,開始出現異象。
最初,隻是一些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空間漣漪,如同微風拂過湖麵。
然後,漣漪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後——
一道道形態各異、氣息強弱不一、卻都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莊嚴”的身影,開始從那正在緩慢修複的因果網絡中,浮現。
有的,是純粹由光芒凝聚的人形輪廓,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雙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
有的,是如同山嶽般巨大的、半透明的虛影,背負著無數繁複的符文,每一步踏出,都引發周圍法則的輕微震蕩。
有的,隻是一團模糊的、不斷變幻的光暈,沒有固定形態,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曆經萬劫的滄桑氣息。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維度、不同的時空斷層中,無聲地彙聚。
目標——
那座殘破而新生的、被稀薄銀霧籠罩的思過崖。
崖邊,星瞳靜靜佇立。
她的感知網,早已在這三日內,無數次地掃描過這些正在接近的存在。
她“看見”了他們每一個。
也“感知”到了他們每一個,在靠近思過崖邊緣時,那短暫的一瞬——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停滯。
那停滯,不是因為戒備,不是因為敵意。
那停滯,是因為——
他們在看。
看那幾道崖壁上永恒跳動的銀白色心火。
看那心火中,屬於溫瑟的、燃燒了十七個紀元的、終於可以安息的靈魂餘韻。
看那餘韻,與這座新生的山崖、與這片正在緩慢修複的因果星海、與那間石屋內那道蘇醒的身影之間——
那如同臍帶般、無法斬斷的因果聯係。
然後,他們中的一個,緩緩開口。
那是一位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的老者形象。他的麵容模糊不清,但他的聲音,卻如同來自萬古之前,帶著風化岩石般的沙啞與厚重:
“溫瑟……”
“你……終究是……先走一步……”
他的聲音,在星瞳的感知網中,激起層層漣漪。
星瞳沒有回應。
她隻是,微微側身。
讓開崖邊通往石屋的道路。
那老者看著她。
那雙模糊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如同被風吹拂的灰燼,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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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那由光芒凝聚的、半透明的手,向著那幾道刻痕的方向,極其鄭重地、如同完成某種儀式般,
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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