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怎麼稱呼啊?”那中年人熟練的拿起一旁茶壺倒了一杯,放在了東方凜身前。
東方凜並未去接,但還是開口道:“東方凜。”
“東方凜……”那中年人摩挲了一下下巴,看向一旁黃色雨衣女孩。
但她也隻是搖了搖頭:“不在序列中。”
“不在序列中嗎…看來是民間覺醒者。”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東方凜身上:“那東方小兄弟啊,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誤入屠夫的神域的嗎?在進入之前是否有觀察到什麼?”
“沒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那裡了。”東方凜並未遮遮掩掩,不過考慮到此世作為晉升世界,【深淵】沒有給出任何輔助,甚至就連自己等使徒的力量都被強行壓製成了普通人,自己等使徒若想尋求離開乃至晉升的方法,或許最後還要落在眼前這擺明了是此方世界超凡負責機構的情況下——
他還是沒把自己作為‘使徒’的情報全盤述出。
而是故作迷茫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醒來的時候就在那裡了。”
“醒來就在那裡了?”中年人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尾音微微上揚,像是不經意間的追問。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東方凜的臉。
然而雖被此世壓製了全部力量,卻並不代表著東方凜也一並失去了知識。
東方凜沒有接話,隻是迎上那道視線。
力量被壓製,但控製眼神的澄澈或茫然,於他而言仍如呼吸般自然。
幾息之後,中年人率先收回了目光。
他又摩挲了一下下巴——這個動作東方凜已經看他做了三次,像是一種思考時的習慣……
中年人點點頭,像是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行。”
他看向黃色雨衣女孩,目光再度回到東方凜身上:“既然你出現在了這裡,想必她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說過……是跟它們所使用的‘超凡’相關嗎?或許可以由此多獲取一些信息……”東方凜心中了然,但麵上仍佯裝迷茫:“說了什麼?”
“她說的不是到了就知道了嗎?”
中年男人嘴角微微抽動一下,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快速從女孩身上一瞟而過,女孩卻在這時微微低下頭,似是壓根沒有看見……
“行。”中年男人坐直了身體,“那我來說吧。”
他忽地伸出手指,單指點在桌麵上。
霎時間,那張看上去古樸、陳舊的木桌在此刻竟陡然泛起了漣漪。
木纖維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桌麵之下一份裝在牛皮袋中的檔案。
“你是否見過了……‘超凡’。”
他再度伸手,指尖毫無滯澀的穿過了那本是桌麵的‘水麵’,一把將‘浸’其中的檔案拿出,放在了東方凜的身前。
饒是在此之前便對於‘超凡’的組織必然存在‘超凡’擁有一定心理準備,但在真的看見中年人就這麼當著他的麵展現‘超凡’的那一刻,東方凜也不由得挑起了眉梢。
這就是……‘超凡’嗎?
東方凜細細感悟著方才中年人發動能力之時自己所感受到的那種同之前青年、黃衣女孩發動‘超凡’之時一模一樣,卻帶給自己一股莫名似曾相識的感覺……
中年男人不知東方凜心中所想,隻當東方凜是對‘超凡’那扭曲現實的偉力所驚,道:“不知你此前是否了解過,但我現在且全部跟你講一遍吧。”
“翻開看看吧。”
東方凜打開了檔案袋。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那檔案袋中最前方的內容之時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視線觸及最上方圖案的刹那,他隻覺得自己好似再度回到了曾經目睹‘克蘇魯投影’之時般,那股沒由來的感覺好似直接從紙麵上伸了出來,攫住了他的目光,要把他往裡麵拖,往那片灰暗的天空裡拖。
這是那幅畫的威壓。
是的,檔案袋中的第一張,是一幅畫。
畫麵上,天空是灰暗的,漆黑的太陽懸掛空中,白色熊熊跳動的火焰是它的日晷,蒼白的光輝向外發散,好似一棵大樹,又恍若枯死的樹根,深深根種於天空之上……
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這是……”
“你看見了什麼?”中年人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像一根釘子釘入他的意識,將他從那幅畫的邊緣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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