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星一眼就瞥見了書桌上那攤開的信紙，上麵隻有孤零零兩行字，墨跡倒是乾了，看得出主人已經對著它發了好久的呆。陳南星走過去，拿起信紙藉著燈光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臉上寫滿了無語：“林大老板！你一下午加一晚上……就搞出這麼點東西？你這誠意餵狗，狗都得嫌棄吧？”
雖然林不凡心裡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嘴上卻是不能承認的：“你懂什麼！你以為對一個像我這樣……一生高傲、從不輕易低頭的男人來說，寫這種深刻剖析自我、誠懇祈求原諒的東西，是很容易的事嗎？這超難的好吧？”
“很難？”陳南星把信紙往桌上一放，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林不凡。
“超難！”林不凡斬釘截鐵。
“行。”陳南星點點頭，忽然道：“你站起來。”
林不凡被陳南星這突如其來的指令弄得一愣：“乾什麼？”
“讓你站起來就站起來。”陳南星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容置疑。
林不凡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站了起來。
兩人麵對麵，陳南星比林不凡矮了不少，得仰著頭看他。
“低頭。”陳南星又說。
“啊？”
“低頭，吻我。”陳南星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點命令的意味。
林不凡徹底懵了，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陳南星認真的臉，一時搞不清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南星，你這……啥情況？”
“快點，怎麼這麼磨嘰？”陳南星催促道，眼底閃過一狡黠。
林不凡心裡犯嘀咕，但還是依言微微低下頭，在上輕輕了一下。
剛一分開，陳南星立刻後退半步，雙手叉腰，一臉得意的表：“這不是容易就低頭了嗎？哪裡難了？”
林不凡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南星！這都啥時候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我跟你討論的是寫道歉信的心理障礙問題，你跟我在這兒搞什麼行為藝類比呢？這是一回事嗎？”
“怎麼不是一回事？”陳南星理直氣壯，“不都是放下段，放低姿態嗎？你低頭吻我這麼乾脆，讓你在紙上寫幾句話就難如登天了？我看你就是沒走心，沒真正覺得需要道歉。”
林不凡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陳南星：“你……你這就是強詞奪理！”
“那也是跟你學的！”陳南星下一揚，毫不示弱。
林不凡張了張，發現自己還真反駁不了，最後氣餒地往床上一倒，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這道歉信……要寫你自己寫，想讓我寫？你還是直接一劍殺了我算了，給我個痛快！”
見林不凡這副無賴的模樣，陳南星眼珠一轉，視線掃過房間，忽然定格在書桌果盤旁邊——那裡放著一把用來切水果的小刀，刀刃在燈下閃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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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慢悠悠地走過去，拿起那把水果刀，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一步步朝躺在床上的林不凡走去。
“既然林大老板都這麼說了……”陳南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不凡，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語氣卻刻意放得輕緩慢：“那咱就換一個方法表達誠意。”
林不凡原本閉著眼裝死，聽到這話，眼皮掀開一條，正好看見陳南星手裡明晃晃的水果刀。他愣了一下，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見陳南星手腕一轉，刀尖緩緩下移，最終虛虛地指向了他上某個重要的部位。
“你看，”陳南星語氣“誠懇”地提議：“用這個代替道歉信，是不是更直接、更有衝擊力？保證讓紅豆一眼就能看到你的誠意。”
林不凡這下是真有點發了，雖然知道陳南星大機率是在開玩笑，但看著那閃著寒的刀尖，還是下意識地夾了，往後了，臉上出誇張的驚恐表：“南星！你來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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