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時幫助過好多人的……我、我就是想告訴她，還有很多人相信她、支援她，請她……請她一定要加油，不要被那些壞人氣倒了！”
林不凡臉上的神色柔和了些，他捂住聽筒，轉向娜娜，用口型無聲地說：“支援你的。”
娜娜的眼睛微微睜大，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圍裙的邊緣。
林不凡鬆開手，對著電話說道：“謝謝你的支援，你的話我會轉告她。她也很好，正在努力積極地生活。”
結束通話這個溫暖的電話後，整個下午，這部黑色的座機便再沒消停過。鈴聲間隔或長或短地響起，彷彿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小館隔成了兩個世界——外麵是午後悠閒的時光，裡麵是持續不斷的、來自網路另一端的聲音轟炸。
林不凡幾乎成了專職接線員。他接起每一個電話，按下錄音，冷靜地應對。大多數是充滿惡意的謾罵和揣測，他便用對付第一個電話類似的方式，冷靜地告知對方已錄音、將追究法律責任。偶爾，也會有一兩個像“小雨”那樣溫暖的支持者，他便代為轉達謝意。
娜娜從一開始的緊張、每次鈴聲響起時身體的僵硬，到後來漸漸放鬆下來。她不再死死盯著電話，而是嘗試著背過身去，整理咖啡豆罐子，擦拭已經光潔如新的器皿，或者低頭假裝看手機。隻是耳朵仍不由自主地豎著，捕捉著林不凡應對時的隻言片語。
看著林不凡或冷峻、或平和地應對著那些形形的來電，看著他高大的影倚在吧檯邊，彷彿一道堅固的堤壩，將那些洶湧而來的惡意與嘈雜穩穩地擋在了外麵。一種奇異的、久違的安全，悄悄包裹住了。原來，有人並肩站著，麵對那些曾經讓獨自崩潰的洪流，覺是這樣的不同。
夕西下，給小館的木製窗框鍍上一層金邊。最後一桌客人結賬離開，風鈴發出清脆的告別聲。
娜娜鎖好小館的門，和林不凡並肩走在回有風小院的石板路上。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囂。
走了一段，娜娜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做好準備了。”
林不凡偏頭看：“準備什麼？”
“今晚，我就用以前的賬號開直播。”娜娜抬起頭，看著遠染紅的天際線，側臉在餘暉中顯得堅定：“澄清，反擊，就像你說的那樣。”
林不凡語氣帶著點好奇：“猶豫了這麼久，怎麼今天突然想通了？”
娜娜沒有回頭，腳步也沒停，隻是著前方青石板路的儘頭，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下定決心的力量：“以前總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在黑屋子裡，門被堵死了，外麵全是砸門罵的聲音。我捂耳朵，背對著門，總覺得再堅持一下，也許就過去了，或者……乾脆就這樣算了。
但今天……我發現那屋子其實有窗，雖然小，但能進來。而且，好像……也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屋子裡了。有人擋在了我和那扇被砸得砰砰響的門之間，讓我覺得，我可以試著不去管那些砸門聲，轉個，看看那扇窗，甚至……想想怎麼把門開啟，走出去。”
林不凡聽著，角漸漸揚了起來，眉也挑高了。他湊近了些，側頭去看娜娜的表，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哦——我明白了！娜娜，你的意思是，我——林不凡，英俊瀟灑、智勇雙全、關鍵時候特別靠得住，像一束，照亮了你黑暗的小屋，像一座山，擋住了外界的風雨，給了你前所未有的安全，從而激發了你心沉睡的勇氣，讓你終於決定直麵慘淡的人生，正視淋漓的……哎喲！”
林不凡話沒說完，娜娜已經沒好氣地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和自我陶醉。
娜娜轉過頭，丟給林不凡一個“你想多了”的白眼，語氣也變了那種帶著點小嗔怪的調子：“在那兒自我了！我說的是那些今天打電話過來，還有以前一直默默相信我、支援我的朋友！是他們的聲音，讓我覺得……我不是孤軍戰。你這傢夥，最多……最多算是個湊巧站在門邊的那兩個石獅子！而且還是特別醜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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