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偷跑出寢舍,跟蹤滾地錦去了後山林子裡,抓到了幾隻麝兔。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向權就打斷道:“於是你就好心拿回來給師兄們吃了,自己卻不吃?”他嘿嘿又是一陣冷笑。
“我也吃了!”楊晉一皺著眉頭道。
陳向權的嘴角幾乎斜到了天上去,顯示對楊晉一的話頗為不屑。
祝宛如歎息一口,道:“你也不必護著兩位師兄。滾地錦何等警覺,你怎麼可能跟蹤上它們?再說,你要是吃了麝兔,現在這地上坐著的,又要多上一個你。”她瞪了眼葉靈珊,對她道:“你說話不負責,那一隻麝兔身上所蘊含的靈力豈是你們三兩天的修行積累?光是它們的一條腿所蘊含的靈力,就頂的上你們沒日沒夜的積累一個月。”
她看向周圍的弟子,道:“那麝兔能長大,不知道是吃了多少靈草,汲取了多少日月精華,其身體裡所蘊含的靈力之多,絕非你們能想象得到的。不達明清境,誰敢去吃它的肉?”她看向陳向權,道:“我和幾位執事還是弟子的時候,有一位師兄妄圖吃麝兔突破修為,結果……”她後麵的話似是不忍說出來。
一直沒有開口的執事張破千終於開口道:“沒能救回來,全身經脈儘斷,死了。”
眾人一片嘩然。
“那件事過後,你們的師祖害怕再有弟子出事,就將附近的麝兔趕走了。好景不長,麝兔又卷土歸來,直到滾地錦的到來,這些麝兔在前山才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們也忘了提醒大家,千萬不要去碰那麝兔。”
“肖玉和劉扶蘇幸好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出的事,若是沒有執事相護,他們隻怕已是凶多吉少。”她看著楊晉一,道:“你要引以為戒,日後修行需平心靜氣,不要像兩位師兄這樣貪圖冒進,去吃麝兔,知道了嗎?”
楊晉一很想告訴師娘,肖師兄和劉師兄二人隻是嘴饞,絕沒有半點冒進的想法。倒是他,這個念頭在師娘說完麝兔足夠危險的事情之後,反而愈加強烈了起來。
楊晉一已經發現了自己身體裡有些古怪,但究竟是怎樣的古怪法,他卻並不清楚,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吃下一整隻麝兔也是沒有問題的。他仔細回憶著先前練功的情況,聯想到過去沉氣入丹的那些奇怪現象時,他篤定問題是出在自己的丹田裡。
“丹田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楊晉一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見祝宛如沒有要懲罰楊晉一的意思,陳向權開口道:“你楊晉一還挺講義氣,想一個人攬下所有事。”他嗬嗬一笑,“你雖然沒有吃麝兔肉,但昨晚私自和他倆外出,就是犯了門規。祝師姐,按宗門規矩,該怎麼罰這小子?他上次擅自離開練武場練功而受傷,因為是初犯又進了煉藥大殿,大家才沒有追究他的問題;這次又是因為他,這倆個也要住進去了。嘿嘿,你楊晉一啊,真是個闖禍的種。”
祝宛如本來不想因為這點事情處罰幾人,她向來不主張犯錯就罰,更傾向於勸教。可現在被陳向權把自己架了起來,眾目睽睽之下,再不按門規處罰,倒也說不過去了。這個師弟陳向權,何以三番兩次地為難峰上年齡最小的楊晉一呢?現在若是換作他幫傳的弟子犯錯,他說不定還要說兩句情哩。唉,就算他楊晉一資質不比其他人,難道他就沒有和其他弟子一樣被公平看待的權利嗎?再說,他現在修為不漲,並不代表往後也是這樣呀。
祝宛如忍不住在心中歎息一口,對淩白道:“你師父說劍塚峰上需要打理,明天起,就讓你小師弟去吧,就當受罰了。”
淩白恭敬道是,又道:“那明日等他練完早功課,我再送他過去。”他可不想讓小師弟因為這點事情就耽擱了練功。
陳向權一聽要送楊晉一去劍塚峰,心中一陣冷笑——要論劍宗裡誰最看不上資質駑鈍的人,自然當屬那瘋子大師兄成瀾滄了。
自己當年的資質也算不錯,雖然比不得師兄張破千,但也比師妹趙化芝和其他師弟們要強一些,但自己幾乎每天都被大師兄數落,有些時候甚至遭受一頓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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