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劇的落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迅速,處理的也極快。
當天下午,派出所的審訊室裡,趙美妮又驚又慌地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她臉上的“破碎感”妝容早已被眼淚和汗水衝得一塌糊塗,名貴的衣服在之前的掙紮中被扯得滿是褶皺,頭發亂得像雞窩,整個人狼狽不堪,再也沒有了半點平日裡的光鮮亮麗。
當一名年輕的警察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將一份印著紅頭文件的處罰決定書放在她麵前時,她甚至還有些麻木。
“趙美妮,”警察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經調查核實,你在宇恒科技公司樓下,以跳樓為威脅,惡意擾亂社會公共秩序,並通過網絡直播進行擴散,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根據《治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三條之規定,現決定對你處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處罰。”
“什……什麼?”趙美妮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名警察,“拘留?還要十五天?!你們憑什麼拘留我?我才是受害者!是那個沒良心的男人逼我的!”
“是不是受害者,你們夫妻間的婚姻問題,你可以等出去之後去法院說。”警察冷冷地看著她,“但你今天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現在,簽字吧。”
“我不簽!我不簽!我不要坐牢,我不想坐牢!”趙美妮的情緒瞬間崩潰,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想去撕那份處罰決定書,卻被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鎖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被逼的!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告你們!”
然而,無論她如何哭喊、咒罵,回答她的,隻有審訊室裡四麵冰冷的牆壁。當她被兩名警察架著,拖向通往拘留所的通道時,她才真正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絕望。拘留所啊,她感覺自己的膀胱有點鬆……
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並不會像李慢慢一樣,永遠慣著她,容忍她。
當這個消息傳回家裡時,剛剛才從現場狼狽逃回的李莉、趙強和林鳳娥,徹底陷入了死寂般的呆滯。
“拘……拘留?”林鳳娥哆哆嗦嗦地癱坐在沙發上,嘴唇都在發白,“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怎麼辦?”
“媽的!”趙強猛地一拳砸在茶幾上,發出一聲巨響,臉上滿是後怕和怨毒,“都怪李慢慢那個王八蛋!肯定是他報的警,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
“我的號……我的號被封了……”李莉則失魂落魄地癱在另一邊,完全不關心自己母親的處境,反複刷新著她那已經變成一片漆漆的抖音主頁,嘴裡喃喃自語,“我的粉絲……我的打賞……全都沒了……”
“我不管!”林鳳娥突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到了李慢慢身上,“等下個月開庭,我非得去法院告他!告他遺棄!告他虐待!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
而在三百公裡外的鄉下,李慢慢正平靜地接著一通電話。
是張承業律師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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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處理結果出來了。”張律師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趙美妮女士因尋釁滋事,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相關現場視頻和警方出警記錄,我們這邊都已經公證保存,這將成為後續庭審中,證明對方存在重大過錯,並對您進行惡意誹謗的有力證據。”
“知道了,”李慢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辛苦了,張律師。”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嗯。”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他走到院子裡,正在陪著琳琳和父母說話。看著家人們臉上依舊殘留的擔憂,他平靜地將這個結果告訴了他們。
“拘留了?”父親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歎了口氣。
母親則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臉上是說不清的複雜神色。
琳琳,在聽到母親沒有真的跳樓,隻是被警察帶走後,那顆懸了一天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胸腔。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當聽到‘行政拘留十五日’這幾個字時,她剛剛放下的心又揪了起來,小臉上寫滿了複雜的神色。她看著父親,嘴巴張了張,但還是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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