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江邊，從慢跑變成了散步。
“說真的，”沈婉轉過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認真地問道，“上次你說不想再給別人打工了，是認真的？”
“當然。”
“那你……真的準備自己創業了？”沈婉的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李慢慢停下腳步，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止是準備，”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而是已經在做了。一家專注於新能源核心技術的公司，目前法律架構和全球專利正在由‘經緯律所’的方靜律師團隊處理。”
“方靜？！”沈婉徹底被鎮住了，她失聲驚呼。作為業內人士，她太清楚這個名字在知識產權領域的份量了。能請得動方靜親自出馬，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創業了！
李慢慢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公司草創階段，百廢待興。我需要一個真正的夥伴，一個能獨當一麵，既懂技術，又懂市場的CEO。一個……像你一樣的人。”
他看著沈婉，眼神真誠而銳利：“有興趣聊聊嗎？當然，風險很高，但回報和挑戰，也絕對是你從未想象過的。”
沈婉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仿佛脫胎-換骨的男人，聽著他口中那宏大的藍圖，務必的震驚，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不受控製地狂跳。
“我……”她張了張嘴，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語言是如此貧乏，“我需要……考慮一下。”
“應該的，我不是隨口說的，前幾天一直在想，何時打電話邀請你。”李慢慢說道，“想好了，隨時可以打我電話。”
……
接下來的兩天，李慢慢忙著和張承業律師處理那套老房子的產權交割和車輛過戶的收尾工作。
周五晚上，李慢慢剛和琳琳通完電話，叮囑她國慶假期快到了，在學校注意安全等。他繼續在家裡處理一些公司計劃事務，沈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李慢慢，有空嗎？”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一起吃個晚飯？”
“好。”
地點，是沈婉定的一家位於錢江新城頂樓的高級西餐廳，環境私密，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優雅的小提琴聲在耳邊環繞，沈婉直接切入了正題：“你的公司，我想知道，它的核心競爭力，到底是什麼？”
李慢慢沒有說話。他隻是拿出自己那台高性能筆記本電腦，打開，然後將屏幕轉向了沈婉。
屏幕上，是一份由他親手製作的、堪稱完美的商業計劃書。從【負離子層—石墨烯複合膜】的技術原理，到全球專利的“護城河”布局；從VIE架構的頂層設計，到未來三年的產品路線圖；從對寧安時代、擎天動力等巨頭的市場分析，到他那筆高達兩千萬的初始注資計劃……
沈婉的極其專注的看著，眼睛越來越亮。她那雙銳利的眸子裡，從最初的好奇，到驚訝，再到震撼，最後，滿眼的狂熱的光芒！
作為一名上市公司的頂尖的技術主管，她太清楚這份計劃書裡的每一個字，意味著什麼了！這不是一份PPT，這是一份足以顛覆整個新能源產業，乃至改變世界能源格局的戰爭檄文！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地喝著水的男人，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來自未來的怪物。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開玩笑嗎？”李慢慢合上電腦，平靜地問道。
沈婉沒有立刻回答。她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李慢慢，仿佛要從他平靜的表情下，看穿他所有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激動到幾乎要顫抖的聲音平複下來，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核心的問題：
“李慢慢……這份計劃書，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真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它的基石，那個【負離子層—石墨烯複合膜】技術……它……真的存在嗎？我的意思是，它是在實驗室裡一個理想化的概念，還是……已經具備了可以實現工業化量產的條件？”
這個問題，才是一個真正的技術主管，一個未來的CEO該問的。任何宏偉的藍圖，如果建立在虛無縹緲的技術之上，都隻是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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