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李莉蜷縮在角落的床上,用被子蒙著頭,聽到琳琳的聲音,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了嗚咽的哭聲。
“琳琳……我的女兒啊……”
趙美妮“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琳琳麵前,這一次,卻是不像演的,有些歇斯底裡的崩潰!
“媽……媽對不起你啊……媽對不起莉莉……我們……我們都要死了!”
她死死地抱著琳琳的小腿,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媽!你快起來!到底出什麼事了?!”琳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嚇懵了。
“是高利貸!……都是你舅舅那個畜生!他在外麵借了高利貸……現在人進去了,那些人……那些人就找上門來了……”
趙美妮一邊哭,一邊她顫抖著“坦白”昨天的遭遇:“他們昨天……他們昨天來砸了家……還……還打了莉莉……”趙美妮的哭訴著,絕口不提趙強借錢是為了報複李慢慢,隻強調自己和李莉是“受害者”和被牽連。
“五十五萬啊!”趙美妮捶打著地麵,“他們逼著我們一周之內還五十五萬!不然……不然……”她猛地抬起頭,死死抓住琳琳,眼中滿是恐懼。
她猛地指向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哭喊道:“他們說……如果一周內還不上錢……他們……他們就要來找我和莉莉……要把我們……要把我們拖去賣了抵債啊!!”
“啊——!!!”
床上的李莉,在聽到這句話時,仿佛再次回想起了“瘋狗哥”那猥瑣的眼神和掐著她脖子的窒息感,她終於崩潰了發出了絕望的失聲痛哭。
五十五萬!高利貸!賣……賣了姐姐?!
這些恐怖的詞彙,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琳琳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到幾乎要斷氣的母親,又看了看那個躲在被子裡,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渾身顫抖的姐姐……
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父親給她的那張黑金卡……也許,也許能……
這種沉默,讓趙美妮和李莉的哭聲都漸漸停了下來,兩人用一種近乎窒息的,帶著最後希冀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琳琳的心,在這一刻被“母親的絕望”和“姐姐的安危”徹底擊潰了。
她緩緩地蹲下身,聲音因為緊張和做出重大決定而微微顫抖:“媽,姐姐,你們先別哭……別哭了。”
“……五十五萬……我……我有……”
“我……我有!”
趙美妮的哭聲,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
“琳琳……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有!”琳琳被逼到了絕境,她也顧不上對父親的愧疚了,“爸……爸給了我一張卡……裡麵應該有些錢!但我不知道有多少能不能取。我們現在就去銀行看看。”
“好好好!”趙美妮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走!我們現在就去銀行!”
……
半小時後,杭州市中心,某銀行VIP貴賓室。
趙美妮和李莉兩人,局促不安地坐在那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就在十五分鐘前。
琳琳拉著她們倆衝進了這家銀行,她自己心裡也無比忐忑,她不知道那張卡裡到底有多少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取。
當她走到櫃台,對著那個一臉職業微笑的大堂經理說“你好,我沒有預約,但我想取六十萬現金”時,大堂經理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換上了一副“你是不是來搗亂”的不耐煩表情。
“女士,五十萬以上的大額取款,您必須提前一天預約。您……”
但當他看清琳琳遞出來的那張通體黝黑、泛著啞光質感的銀行卡時,他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凝固,隨即變成了十二萬分的恭敬和熱情!
他舌頭猛的一打轉:“您來的時機太巧了,我們銀行今天剛好收到一筆儲蓄,貴賓!請您稍等!”他甚至不敢再讓琳琳排隊:“貴賓,請……請跟我來!不不不……您三位,請……請跟我來!這邊……貴賓室!”
銀行經理被火速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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