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學生,他隻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現在完全無法在任父任母心目中與方望槿相較,當然不會主動踏入對方的優勢主場,去當一個在別人家遲到了十幾年的意外。
他們選擇方望槿是情感理智周衡過的結果,她比他可控得多。同樣的理智,他也擁有。
但要是真發生什麼事情,他毫不懷疑方父方母會選擇方望槿而非自己。
這對父母對他的心情更多的是愧疚。
愧疚不是愛,愧疚不能取代血緣,而且天長日久,人的本能為了對抗這種帶來不適又無法消除的愧疚,會自然而然地把他打成敵人。
選擇方家隻是他的權宜之計。
難道觀眾不會覺得現在這個畫麵很荒誕嗎?剛剛還想要陷害他的少女現在說想要他被自己依靠……恐怕隻會拍手叫好吧。角色的想法這種時候才不重要呢。
既然方望槿想要,他就陪她演好了。
他閉上眼,任由自己被緊擁著。
少女則埋在他懷裡無聲地勾起唇角。她重新找到了劇情的抓手,她完全可以換種方式,不必用流血來吸引目光,也不用設局毀掉任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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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反而靠近他,隻要她靠得夠近,就能掌控他、利用他……乃至得到他。
“方映真”隻在這個故事裡沒錯,但任映真也是現實世界中存在的人。隻要這局直播表現得好,她還可以花錢購買跟他獨處的探視權呢。人身權捏在黑塔手裡的囚犯,完全滿足她的潛在需要。
但觀眾們是自由的。
此時此刻,鏡頭在琴房門外,喊著“awsl(啊我死了)”“ksks(嗑生嗑死)”的隻是少數,其他的彈幕都是:
【謝邀,我在哪裡,碟中諜嗎】
【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頭好暈】
【我願稱任家為大型宮鬥修羅場】
【如果我是任知時我當場退賽】
任知時正站在琴房門外。
現在的劇情對他來說可能有點太複雜了。
聽完這兩人的對話後,他腦海裡一片混亂,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這棟樓的,再回過神已經在自己的床上。
望槿不是他的妹妹。
她怎麼會不是他的妹妹呢?一想到這件事,他心底就有一陣細密的疼痛,隨即是莫大的虛無。如果隻有名義上的關係,他們恐怕不能繼續這樣親密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們一同長大,他已經習慣了她是他的妹妹這件事。他想到她從小到大共度的每一幕畫麵,初中時有臭小子給望槿遞情書他還揍了對方一頓;望槿每次撒嬌叫他哥哥時,他心裡那種莫名的滿足感……他連忙用力搖了搖頭,強行截斷一連串危險的念頭。他怎麼能這樣想?
但同樣荒謬的是,這一切終於可以解釋他看見任映真第一眼時那種古怪的感覺,他很難從對方身上移開自己的目光。
他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家夥是個倒黴蛋,以前過得很苦。倒黴到開學第一天就撞得望槿摔倒,讓他煩得想要欺負到底。
當他看到琴房裡的那一幕,聽見那些對話,隻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腐蝕自己的心。如果那真的是嫉妒的話,他在嫉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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