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提亞奧托世界,處在星界某個半麵位中,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克裡曼斯從空間通道中走出,腳下踩著的不是堅實的地麵,而是懸浮在無儘虛空中的透明晶體平台。
這裡是薩繆爾的半位麵。
四周沒有天,沒有地,隻有流動的元素洪流。
火、水、土……六種基礎元素在這片空間中以最原始的形態呈現,它們相互碰撞、融合、湮滅,又重新誕生。
克裡曼斯眯起眼睛。
即便他是大法師,可站在這片半位麵中,也能感受到那股來自元素本源的壓迫感。
“不愧是元素大師。”他低聲道。
能將半位麵改造成純粹的元素試驗場,整個帝國也隻有薩繆爾一人。
前方,一座由純粹魔力構建的法師塔懸浮在元素洪流的中心。
塔身通體透明,內部流轉著無數符文,每一層都對應著一種元素位麵的投影。
克裡曼斯抬步向前。
腳下的晶體平台自動延伸,為他鋪出一條通往法師塔的道路。
塔門打開。
一個身穿深藍法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他的頭發花白,麵容冷峻,眼神中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疏離感。
正是大法師薩繆爾。
帝國九大至高法師之一,元素學派的領軍人物。
“克裡曼斯。”薩繆爾的聲音平淡,帶著一絲不耐,“你怎麼又來了?”
“薩繆爾,怎麼?你就這麼不歡迎我的到來?”
“哼!如果是你來與我討論學術方麵的知識,我當然歡迎,可你卻偏偏帶來的是麻煩,無儘的麻煩。”
“你了解我的,薩繆爾,我這次能再來,必然不會讓你失望。”
“希望如此!”
兩人走進法師塔。
塔內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第一層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無數元素生物被囚禁在魔法陣中,它們嘶吼、掙紮,釋放出狂暴的能量。
薩繆爾走到一張擺滿實驗器材的桌子前,隨手拿起一個裝著藍色液體的試管。
“知識之神那邊,已經承諾開放典籍庫,並提供三份傳奇級材料。”他頭也不抬地說,將試管在眼前晃了晃,“我拒絕了。你該知道,我真正需要的,不是這些甜頭,而是打破元素本源壁壘的鑰匙。”
“你研究元素位麵多少年了?”克裡曼斯沒有接話,直入主題。
“一百二十三年。”薩繆爾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距離真正理解元素本源,還差多少?”
薩繆爾的眼神一冷。
這是他的痛處。
一百多年的研究,他已經站在了元素學派的巔峰,但距離那個傳說中的境界——解析元素本源,觸及到元素造物的權柄——依然遙不可及。
克裡曼斯:“知識神殿的典籍庫,我曾經去過。那裡的確有不少珍貴的元素理論,但你應該清楚,那些理論大多是前人的總結,而非元素本源的真相。它們隻能指導你,不能讓你超越。”
“你想說什麼?”薩繆爾的語氣變得不耐煩。
克裡曼斯從懷中取出一塊水晶。
水晶內部封印著一段影像。
他將魔力注入水晶,影像投射在空中。
那是一個少女。
她坐在一張書桌前,麵前擺著一本厚厚的元素典籍。那本書,薩繆爾認識——《元素位麵基礎理論》,是元素學派的初級教材,也是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無數元素法師在這本書上耗費數年時間,依然無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核心理論。
但影像中的少女,隻是隨意翻動書頁。
她的眼神專注,手指在書頁上滑過,嘴唇微動,似乎在默念著什麼。
然後,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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