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眾生相：暗夜私語與未解心結
剛把小滿送走，一踏進院子，就見爹站在石榴樹下，背著手來回踱步，顯然是專門在等我。他臉上堆著幾分期待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像是刻意擠出來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嘀咕：難道他聽到我和小滿的談話了？可千萬別讓他看出什麼端倪。我故作不滿地說道：“爹，你怎麼在這兒偷聽我們說話啊？”
爹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反駁道：“爹跟兒子之間，哪有什麼偷聽的說法？我就是剛好出來透氣，碰巧遇上了。”
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他沒聽到太多。我隨口敷衍道：“爹，你放心，我正在抓緊呢，她那邊也得跟父母商量商量，急不來。”
爹點了點頭，追問起來：“嗯，這才像話。對了，那姑娘是哪個村的？叫啥名字？”
我心裡一緊，腦子飛速運轉，胡謅了一個名字和地址：“隔壁村的，叫李小花。”
沒想到爹竟然信了，還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要是有啥需要我們出麵的，你儘管說，爹一定全力支持你！”
吃過晚飯，我正刷著手機，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小蓮發來的，語氣帶著責怪：“上午為啥沒來高粱地？耍我玩呢？”
我看著屏幕，心裡一陣無奈。小蓮就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讓人摸不透什麼時候會突然咬一口，能躲多遠自然要躲多遠。我沒理會她的消息，轉而給翠翠發了條微信，約她見麵。
她幾乎是秒回，很快我們就約定在她家門前碰頭。今晚的月亮隻是一彎細細的銀鉤，掛在天邊，光線昏暗，稍遠一點就看不清人影，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我在她家門口站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院裡走出來，試探著喊：“普叔，是你嗎？”
“是我。”我應了一聲。
她這才快步朝我走來，走近了才發現，她手裡空著。“咦？你怎麼又沒拿瓶子？”翠翠停下腳步，嗔怪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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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緊，正想解釋，她已經轉身要回家去拿。“別去了，水樣我已經采過了。”我連忙喊住她。
“你敢騙我？”翠翠停下腳步，揚起手就要打我，眼底卻帶著笑意。可就在手快要落到我身上時，她像是突然意識到這個舉動太過親密，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臉頰在昏暗的夜色裡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坦率地看著她：“其實我就是想見見你，跟你聊聊天。”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人都見到了，有話就說吧。”
“要不我們去池塘那邊走走？”我提議道，“那裡安靜，沒人打擾。”
她即刻反問：“有話在哪兒不能說？非得去那黑燈瞎火的池塘？”
“你可別想歪了，我哪能有什麼壞心思？”我連忙擺手，信誓旦旦地說，“從小到大，我不都聽你的嘛。”
她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幾分得意：“那倒是。”可隨即又有些遲疑，吞吞吐吐地說：“隻是今晚天太黑了，我有點害怕……”
“別怕，”我連忙安慰，“我們就沿著路邊走一走，不靠近池塘邊，有我在呢。”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要是有什麼情況，你可得保護好我。”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我們並肩走在鄉間小路上，彼此距離很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和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驅散了夜色帶來的孤寂。走著走著，她突然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輕輕碰到我的胳膊，輕聲問道：“你不是有話要說嗎？怎麼不說了？”
我轉過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她的側臉，輪廓柔和，於是開口問道：“你知道我和小滿的謠言是誰傳的嗎？”
她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是王誌堂。”我沉聲道。
她沉默了片刻，驚訝地問：“王強他爹？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讓他兒子進村委會，競選副村長。”我解釋道，“所以就想挑撥我和村長的關係，讓村長放棄支持我的養殖計劃，這樣王強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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