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起身，腦袋便一陣眩暈，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起來，險些栽倒在地。席間眾人正沉浸在推杯換盞的興頭裡，沒人留意到我的窘境。好在小麗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關切：“小心點兒！”
我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掙脫她的攙扶：“我沒事。”稍稍穩住身形，便踉蹌著向外走去，隻想趕緊找個廁所緩解內急。
走廊裡燈光昏暗，我漫無目的地轉悠了半天，始終沒找到廁所的影子。實在憋得難受，隻好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正準備就地解決，突然聽到一個壓低的聲音傳來：“別在這兒，跟我來。”
一個身影引著我走到一間房門前，我如釋重負地走進去，迅速解決了生理需求。出來時，我下意識地嘟囔了一聲：“爽啊！”轉身卻見小麗正站在門口，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兒？”我有些驚訝。
小麗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我不能在這兒嗎？”
“能，當然能。”我擺了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先進去吧，我回包廂了。”
可我剛走兩步，小麗就快步追上來，攔住了我的去路：“別回去了！你看看你都喝成什麼樣了，再喝就要醉倒了！”
“不行啊。”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今天是專門歡迎我的飯局，我怎麼能中途先走，太失禮了。”
“有什麼不行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些許不悅。
我扭過頭，正好對上小滿的目光。她站在那裡，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眼神裡既有掩飾不住的關心，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被她這麼看著，我心裡的那點堅持瞬間瓦解，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好，我們走。”
小麗立刻上前扶住我的另一側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這才聽話。”
到了一樓大廳，吧台後的李來香看到我們，立刻迎了上來，眼神意味深長地在我臉上掃了一圈：“怎麼這就走了？”
“嘿，不勝酒力，實在喝不動了。”我擺了擺手，舌頭還有些發飄。
“他們待會兒找你怎麼辦？”李來香追問了一句。
我正琢磨著該怎麼解釋，小麗搶先說道：“愛怎麼辦怎麼辦，喝醉了還硬撐什麼？”
“妹妹，話可不能這麼說。”李來香神色認真起來，“這樣中途離場，難免落人口實，不太失禮了。”
我頓時猶豫了——她這話確實在理。
李來香見狀，微微一笑：“這樣吧，他們要是問起，我就說你接了個緊急電話，臨時有事離開了，具體理由你自己後續補圓就行。”
“好，好，太謝謝你了！”我連忙道謝，心裡卻有些疑惑，不明白李來香為何要特意幫我。
走出飯店，夜風吹在臉上，酒意更濃了，我渾身發軟，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完全不聽使喚。小麗在一旁扶著我，忍不住數落道：“你看看你，喝起酒來一點分寸都沒有，真不知道讓人怎麼說你！”
“這才哪跟哪兒啊，還能喝。”我咧嘴笑了笑，目光不自覺地投向小滿，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可她的表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絲毫波瀾，讓我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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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待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家吧。”我試探著問道。
小滿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用了，我住在鄉裡的宿舍。你也別回去了，就在你辦公室湊合一晚吧。”
“那怎麼行？我還得回去處理點事。”我下意識地反駁。
“你都喝成這樣了，還能開車嗎？”小滿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著急。說著，她的眼眶竟然漸漸濕潤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哭腔，“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我最見不得小滿掉眼淚，頓時慌了神，連忙說道：“好好好，我不回去了，就在辦公室住一晚，你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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