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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4月22日，清晨六點三十分。
柏林東北郊，“紅色兵工廠”第四區新裝配廠房。
這座三個月前剛竣工的巨型車間長達兩百米，寬八十米，高十五米，是德意誌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立後第一個大型工業建設項目。
鋼桁架屋頂下，二十條嶄新的生產線縱向排列，每條生產線旁都站著五十名經過嚴格培訓的工人。
空氣中彌漫著新鮮油漆、機油和金屬切削液混合的氣味。
巨大的天窗透入四月清晨的陽光，照亮了車間牆壁上懸掛的巨幅標語：
“每一支槍，都是保衛革命的鐵拳！”
“為工農紅軍提供最鋒利的武器！”
林穿過車間大門時，耳邊立刻被機器的轟鳴聲填滿——不是戰前那些老舊設備的喘息，而是新型機床運轉時特有的、穩定而有力的低頻震動。
這個聲音，他曾在開姆尼茨的地下兵工廠裡第一次聽到，現在已經在柏林大規模複現。
漢斯·邁爾走在他身邊，這位前巴伐利亞步兵師少校、如今的工農紅軍總指揮，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驕傲：“林同誌，歡迎視察第四區——MP20衝鋒槍的專用生產線。”
“現在每天的產能是多少？”
林問，目光掃過那些運轉中的設備。
“昨天我們達到了日產量八百支的峰值，”邁爾大聲回答以蓋過機器聲，“隨著工人熟練度的提高，月底前應該能達到一千支。”
“每支槍的工時已經從最初的十八小時降到了十小時。”
林點點頭，繼續向車間深處走去。
工人們身穿統一定製的藍色工裝，頭戴護目鏡，專注地操作著機器。
他注意到，生產線采用了他在開姆尼茨提出的“模塊化裝配”理念——槍管組件、機匣組件、槍機組裝、總裝調試，每個工位隻負責一個環節。
在一個調試工位前，林停下腳步。
一名年輕女工正在用千分尺測量槍管內徑，她的動作精準而熟練，每測量完一支，就在記錄表上打勾。
她的工裝左胸位置縫著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紅色十月”重型機械廠三結合委員會頒發的“質量標兵”獎章。
“你是從‘紅色十月’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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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問。
女工抬起頭，看到林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起立：“報告林同誌，是的！”
“我叫瑪爾塔·舒爾茨，原‘紅色十月’廠鍛壓車間工人。”
“上個月通過選拔考試，調到這裡工作。”
林接過她剛測量完的槍管，對著光線看了看內壁——加工光潔度很高，沒有明顯的刀痕。
“三結合委員會的經驗在這裡適用嗎？”
他問。
“完全適用！”
瑪爾塔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們這條生產線也成立了三結合小組。”
“技術人員負責優化工藝，乾部負責協調資源，我們工人提出改進建議——上星期我提了一個關於槍管固定夾具的改進方案，被采納後，單件裝配時間縮短了五分鐘！”
“很好。”
林將槍管還給她，“繼續工作。”
他們繼續前行，來到車間最深處的一片獨立區域。
這裡被玻璃幕牆隔開，門口掛著“設計驗證與測試區”的牌子。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麵擺放著各種檢測設備和測試台。
玻璃門滑開，林走了進去。
這裡的噪音明顯小了很多。
奧古斯特·科勒和弗拉基米爾·格裡戈裡耶維奇·費德洛夫正站在一個測試台前，兩人都穿著白大褂，戴著護目鏡。
測試台上固定著一支MP20衝鋒槍，槍口連接著測速儀和噪聲傳感器。
“林同誌！”
科勒首先看到林，立刻迎上來握手。
費德洛夫也轉過身，這位俄國武器設計師的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齊齊，眼睛裡閃爍著技術人員特有的專注光芒。
“測試數據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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