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麵上,朱砂描過的星圖在陽光下泛著紅光,像是活了過來。林野嘗試著按照《大日如來真經》的法門調息,丹田處的陽火果然變得溫順,與碑中傳來的星力相互呼應,之前的灼痛感減輕了不少;白素貞則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結印,借助玉佩的力量吸收星力,陰氣流轉得越來越順暢,連臉色都紅潤了些。
可當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在碑上時,星圖的紋路忽然漸漸失去光澤,林野丹田處的陽火又開始躁動,白素貞的陰氣也重新變得沉滯。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這塊碑的星力有限,隻能暫時緩解他們的症狀,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得找到另一顆輔星,弼星的遺跡。”白素貞拿出手機,將碑上的文字和星圖一一拍下來,尤其是關於弼星的記載,“碑上寫著‘弼星顯於雷澤’,《山海經》裡說雷澤在菏澤一帶,是伏羲女媧誕生的地方,那裡的天地靈氣自古就與星辰相通,弼星的遺跡說不定就在那裡。”
林野收起抄本,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去菏澤?”
“先跟周大爺打個招呼再走。”白素貞將放大鏡放進背包,兩人下樓找到周大爺,道謝後準備離開。
剛走到孔廟門口,周大爺忽然從值班室裡追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等一下!差點忘了,張教授前天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交給再來查星圖碑的人,說對你們有用。”
布包是深藍色的帆布材質,上麵印著“中科院天文所”的字樣,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人反複摩挲過。林野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扉頁上寫著“張伯謙”三個字,字跡遒勁有力,旁邊蓋著中科院天文所的紅色印章。
“張教授說,他研究日月和北鬥星軌好幾年了,最近這幾個月異象越來越明顯,他擔心會出大事,”周大爺補充道,“你們要是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也算是幫了大家一個大忙。”
林野和白素貞道謝後,立刻驅車前往菏澤。路上,林野翻開筆記本,裡麵詳細記錄了張伯謙教授近半年的觀測數據——從三個月前第一次出現日月同輝開始,他每天都記錄日月的位置、角度,還有北鬥七星的亮度變化。最後幾頁畫著複雜的星圖,用紅筆標注著“日月軌道偏移3.2度,北鬥九星連線異常,隱元、弼星星力衰減90%”,旁邊還有他的推測:“日月過近,導致陰陽二氣交融紊亂,北鬥九星失去平衡,進而影響修煉者的功法氣息。若不及時調整,三個月後可能出現‘日月合璧’,屆時陰陽顛倒,所有修煉者都會走火入魔。”
“三個月......”白素貞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她轉頭看向窗外,高速路上的車輛很少,天空依舊是那種詭異的淡紫色,日月懸在天上,距離比在曲阜時更近了些,連陽光都帶著一絲陰冷,“不知道張教授在雷澤遺址有沒有找到弼星的線索。”
林野繼續翻著筆記本,忽然在一頁紙裡發現了一張名片,上麵印著張伯謙的名字和聯係方式,地址寫著“菏澤市雷澤遺址考古現場”。“他留了聯係方式,我們現在給他打電話。”
白素貞騰出一隻手,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兩人以為沒人接的時候,終於接通了,背景裡傳來機器的轟鳴聲和嘈雜的說話聲,一個疲憊卻帶著急切的聲音傳來:“喂?哪位?”
“張教授您好,我們是在曲阜孔廟奎文閣拿到您筆記本的人,我叫白素貞,這是我先生林野。”白素貞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正在研究北鬥九星和日月異象的關係,看到您的筆記,想向您請教一下雷澤遺址的情況。”
“你們也在查這個?”電話那頭的張伯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變得急切,“太好了!我在雷澤遺址的考古現場,昨天剛發現一塊刻著弼星的石碑,但碑中的星力太弱,我們用儀器都檢測不出來。你們要是懂修煉,或許能感知到星力,幫我們解開謎團。你們現在在哪裡?能不能儘快過來?”
“我們正在高速上,大概一個小時後到菏澤。”白素貞看了一眼導航,“到了之後怎麼找您?”
“我讓學生在遺址門口接你們,你們到了給我打電話就行。”張伯謙的聲音裡透著期待,“路上注意安全,現在的天氣不太正常,儘量別在戶外停留太久。”
掛了電話,兩人都鬆了口氣。至少現在,他們有了明確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樣盲目尋找。林野將筆記本收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這本筆記裡的觀測數據,或許是解開日月異象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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