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雙星聯動,陰陽初調
出發前往泰山的前夜,雷澤遺址的帳篷裡隻剩下一盞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林野攤開的《大日如來真經》抄本上,紙頁邊緣因常年翻閱泛起毛邊。他指尖劃過最後一頁的批注,那是白素貞用朱砂筆圈出的句子:“佛道本同源,皆法於天地,陽盛則引太陰,陰滯則借陽明,星軌為引,心意為橋。”墨跡雖淡,卻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過去他總執著於佛經與道訣的界限,卻忘了修行的本質是順應天地,而非固守一派。
帳篷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白素貞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走進來,碗沿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還在看經?”她將碗放在桌案上,指尖觸了觸林野的額頭,“別熬太晚,明天還要趕去泰山,保存體力最重要。”
林野抬頭,看見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昨夜為了煉製凝神丹,她守在丹爐旁到後半夜,指尖還殘留著丹藥的清苦氣息。“這批注,你早就看懂了對不對?”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熟悉的涼意,“你知道陰陽需要借星軌調和,卻一直等著我自己悟透。”
白素貞笑了笑,坐在他身邊,拿起抄本翻了兩頁:“修行如飲水,冷暖自知。我若直接告訴你答案,你下次遇到新的難關,還是會迷茫。”她舀起一勺蓮子羹遞到林野嘴邊,“快嘗嘗,用雷澤的泉水燉的,能清心降火,明天你引動陽火時,能穩些。”
林野張口咽下,清甜的蓮子混著泉水的甘冽在舌尖散開,丹田處的灼意竟真的淡了幾分。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日月異象剛出現時,白素貞就開始翻閱家中珍藏的古籍,那些泛黃的線裝書裡,夾著她寫滿批注的便簽,如今想來,她早就在為解決功法失衡做準備。
淩晨四點,帳篷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張伯謙教授的車準時停在門口,車窗降下,老人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的對講機:“衛星觀測顯示,九星軌道正在緩慢歸位,你們得趕在日出前到泰山,趁陽氣未盛時熟悉法壇。”
林野將抄本收好,白素貞正幫他檢查登山包——衝鋒衣的拉鏈拉到頂,急救包放在最外層,裝著凝神丹的瓷瓶被她用紅繩係在林野的腰帶上,“這是我用太陰之力煉製的,陽火攻心時就吃一粒,記住,一次隻能吃一顆,過量會傷經脈。”她的指尖帶著涼意,輕輕劃過他的手腕,那裡有一道淺淡的疤痕,是去年他為了保護她,被失控的妖物所傷留下的,“還有口訣,天樞為核心,步罡要穩,呼吸要和星軌同步,千萬別急著求成。”
“你也是。”林野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翻閱古籍、繪製星圖留下的痕跡,“雷澤那邊陰氣重,石碑的星力可能比想象中更烈,別強行引動氣息。有任何不適,立刻用對講機喊我,就算放棄這次機會,我也不會讓你受傷。”
白素貞點頭,眼底閃著堅定的光:“我知道分寸。你放心,我有本命玉佩和外婆留下的銀簪,能穩住陰氣。等九星連珠時,我們一定能成功。”
汽車啟動時,白素貞站在帳篷前揮手,晨霧中,她胸口的玉佩泛著淡淡的青光,像一顆落在人間的星辰。林野看著後視鏡裡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被乳白色的霧氣吞沒,才收回目光,從背包裡拿出張伯謙給的北鬥陣法口訣——“一踏天樞,心淨如鏡;二踏天璿,身健如鬆;三踏天璣,智明如燈;四踏天權,氣凝如鋼;五踏玉衡,意定如山;六踏開陽,調和陰陽;七踏搖光,星力歸倉。”口訣旁還畫著簡易的步罡圖,每一步的方位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車沿著國道向泰山行駛,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可天空依舊是詭異的淡紫色,日月懸在東邊的天際,距離比昨日更近了些,連路邊的野草都被染成了淺紫色,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妖異。林野試著默念口訣,雙手結出《大日如來真經》的“定印”,丹田處的陽火果然比之前溫順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肆意衝撞經脈。
抵達泰山玉皇頂時,已是午後。七星壇遺址旁,張伯謙安排的工作人員早已搭好了臨時法壇——七根青竹製成的旗杆按北鬥方位插在土台周圍,每麵旗幟上都用金線繡著對應的星名,天樞旗是赤紅,天璿旗是銀白,七種顏色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道七彩的屏障護住了法壇。
“林先生,您來了。”工作人員迎上來,遞過一件繡著星紋的法衣,“張教授說這是按照唐代七星壇的形製做的,能增強星力的共鳴,您穿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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