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四合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隻有西廂房的窗戶還透出溫暖的燈光。
林向陽輕輕拍著懷裡剛剛睡著的女兒念安,小家夥粉嫩的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周曉白坐在炕沿,就著燈光縫補著兒子繼業白天玩鬨時刮破的衣角,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於莉今天來說,咱們那批加了蜂蜜的核桃仁,在黑市上反響特別好。”周曉白放下針線,聲音輕柔,“都說從沒吃過這麼香脆甜的,價格翻了兩倍都搶著要。”
林向陽將睡熟的女兒小心放進搖籃,蓋好小被子,這才轉過身,眼中帶著滿意的神色:“空間裡那幾棵野核桃樹,經過靈泉滋養,結出的果子本就飽滿,再用靈泉水稀釋後調製的蜂蜜糖漿翻炒,效果自然不一樣。”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食品廠初期的規劃和試驗數據。“這隻是開始。等廠子正式運轉起來,我們可以把空間產出的優質原料,按一定比例混入普通原料中,既能保證產品獨一無二的品質,又不會太過惹眼。”
周曉白湊過來看,發絲輕輕拂過林向陽的手臂,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她指著本子上一條記錄:“向陽,你說我們用空間產的那些特殊香料醃製的肉乾,能不能也作為主打產品之一?我看繼業特別愛吃。”
“可以考慮。”林向陽點頭,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頭,“不過肉食來源要更謹慎,暫時不能大規模生產。等政策再明朗些,我們可以嘗試自己建個小養殖場,明麵上解決原料問題。”
夫妻二人頭碰著頭,在燈下細細規劃著未來的藍圖。從產品線設計到銷售渠道,從人員管理到成本控製,林向陽思路清晰,眼光長遠,周曉白則心思細膩,時常提出一些被他忽略的細節。靈泉水不僅改善了他們的體質,似乎也讓他們的思維更加敏捷。
“對了,”周曉白想起一事,“今天下午,楊廠長派人送來了一對景泰藍花瓶,說是恭賀我們弄璋弄瓦之喜。”她微微蹙眉,“禮送得有點重了,我按你之前說的,隻收了些尋常的雞蛋紅糖,把花瓶退回去了。”
林向陽眼神微凝:“他倒是消息靈通。”自己孩子滿月並未在院裡張揚,楊廠長卻這麼快知曉並送來厚禮,其用心耐人尋味。“退回去是對的。他這個人……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雖然楊廠長特務身份的嫌疑,因為聾老太的沉默和缺乏直接證據而暫時無法坐實,但林向陽內心的警惕從未放鬆。那次聯名信事件,楊廠長背後推波助瀾的痕跡太過明顯。
“我聽大哥提了一句,”周曉白聲音壓得更低,“楊廠長最近和工業局的一位新上任的副局走得挺近,好像在活動,想調離軋鋼廠。”
林向陽眉頭一挑:“調走?”這倒是個新情況。是感覺到在軋鋼廠難以施展,還是……想換個更隱蔽的環境?“知道他想去哪裡嗎?”
“大哥沒說太細,好像是什麼新成立的物資調配部門,權力不小。”周曉白搖搖頭,“爸的意思也是讓我們儘量避開他。”
林向陽若有所思。楊廠長若真調走,短期內對他和軋鋼廠來說是件好事,少了許多掣肘。但若讓其進入更關鍵的部門,憑借其潛伏的耐心和手段,未來恐怕隱患更大。這條暗線,依舊不能放鬆。
就在這時,睡在隔壁屋的繼業忽然哭鬨起來。周曉白連忙起身過去,不一會兒,抱著迷迷糊糊的兒子過來:“怕是做夢了,非要找爸爸。”
林向陽接過兒子,小家夥聞到熟悉的氣息,立刻安靜下來,把小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嘟囔著“爸爸”,很快又沉沉睡去。看著懷中兒女恬靜的睡顏,林向陽心中那份因楊廠長而起的冷厲悄然融化。
無論外麵有多少暗流洶湧,這個家,始終是他最溫暖的港灣和最堅實的後盾。
他將兒子也輕輕放回炕上,為他掖好被角。轉過身,與周曉白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睡吧。”林向陽吹熄了煤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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