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喂魚了。”
石驚弦的目光驟然變冷，鐵尺在掌心轉了個圈：“她在哪？”
“在離位的火海裡等著呢。”墨風抽出腰間的軟劍，“不過你也快了，等你死了，我會把你的骨頭，和她的埋在一起。”
這話徹底激怒了石驚弦。他猛地踏前一步，鐵尺帶著艮土之力砸向地麵，通道兩側的石壁突然震動，落下的巨石竟被一股無形的力擋在半空——這是他結合“土行術”創出的新招，借艮位土氣形成護盾。
“不可能！你怎麼會奇門術？”墨風大驚失色。
石驚弦沒說話，鐵尺突然轉向，以“橫掃千軍”之勢掃向死士的下盤。這招看似剛猛，實則暗藏巧勁，鐵尺在接觸到死士膝蓋的瞬間突然變向，帶著他們撞向墨風，三人頓時撞作一團。
“《孫子》有雲，‘亂而取之’。”石驚弦的聲音冷得像冰，鐵尺直取墨風心口，“你以為挑撥離間就能亂我心神？太天真了。”
墨風被死士擋了下，倉促間隻能回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軟劍被鐵尺震得脫手，石驚弦順勢肘擊他的胸口，墨風悶哼著後退，撞在石壁上，吐出口血。
“告訴我，火龍陣的總引信在哪？”石驚弦的鐵尺抵住他的咽喉。
墨風咳出的血沫濺在地上，突然怪笑起來：“晚了……午時三刻一到，整個龍舟都會炸上天，你和你的小情人，還有那個老不死的沈姑姑，都得陪葬！”
石驚弦的心猛地一沉，剛要再問，突然聽見通風口傳來輕響——是蘇輕晚的哨聲，三短一長，代表“有緊急消息”。他看了眼被鐵尺釘在石壁上的墨風，轉身衝向中宮方向，鐵尺在身後劃出殘影，將追來的死士擋在巨石機關後。
通風口內，蘇輕晚正拚命往前爬，通道狹窄，隻能匍匐前進。她能聽見石驚弦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喊出聲：“石驚弦！總引信在龍首！沈姑姑被困在坤位！”
石驚弦猛地停步，聲音帶著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蘇輕晚的聲音帶著喘息，“快去找引信，我去救沈姑姑！”
“不準去！”石驚弦的聲音陡然嚴厲，“待在原地別動，我拆完引信就去找你！”
蘇輕晚卻沒聽。她爬出通風口，看著坤位石門上的裂縫，從發間摸出最後一根銀針——這是沈姑姑教她的“鎖喉針”，能暫時麻痹人的神經。她深吸一口氣，將銀針扣在掌心，轉身衝向石門，身後的通道裡，石驚弦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龍首的位置比想象中難找，石驚弦在中宮的通道裡穿梭，每一步都踩著奇門方位。離午時三刻隻剩一刻鐘，他能聽見火龍陣的引信在“滋滋”作響，像催命的符咒。終於，他在龍首的眼睛裡找到了總引信，卻發現引信連著個複雜的機關盒，上麵刻著八卦符號，需要按特定順序轉動才能拆除。
“乾、坤、坎、離……”石驚弦的指尖在符號上跳動，腦海裡閃過蘇輕晚教他的口訣，“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汗水順著額角滴落，落在機關盒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此時，坤位的石門被撞開，墨風的死士蜂擁而入。沈姑姑靠在石壁上，腿上插著支箭，手裡卻仍攥著煙霧彈，看見蘇輕晚時，她突然笑了：“丫頭，你果然來了……”
蘇輕晚甩出軟鞭，纏住最前麵的死士的腳踝，借力旋身，銀針精準地刺入他的頸側。“姑姑撐住！”她的聲音發顫，卻擋在沈姑姑身前，軟鞭在周身舞成圈，硫磺粉在空氣中彌漫，火折子在指尖閃著微光。
龍首處，石驚弦終於解開了最後一個符號。引信的“滋滋”聲停了，他剛鬆口氣，卻發現機關盒底部刻著行小字：“坤位已啟自毀程序，一炷香後崩塌。”
“蘇輕晚！”石驚弦嘶吼著衝向坤位，鐵尺在通道裡撞出火星，“你給我等著！不準死！聽到沒有！”
坤位的通道裡，蘇輕晚的軟鞭已經燃儘，她背靠著沈姑姑，看著越來越近的死士，突然想起石驚弦在永定河上說的話——“等拆了炸藥，我們去城外看杏花。”她摸出那支杏花釵，釵尖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極了那年落在石驚弦肩頭的杏花。
死士的刀砍了過來，蘇輕晚閉上眼，卻沒等來預想的疼痛。她聽見鐵尺破空的銳響，聽見死士的慘叫，睜開眼時，看見石驚弦跪在她麵前，鐵尺拄在地上，肩胛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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