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位密室的黑霧帶著腐臭,石驚弦將火折子舉得老高,火光卻隻能照亮三尺之地。蘇輕晚扶著石驚寒貼牆而立,軟鞭在掌心繞了三圈,鞭梢沾著的硫磺粉遇霧微微發亮,劃出一道脆弱的光痕。
“這霧裡有‘噬氣蠱’,”石驚寒的聲音發顫,指尖指向黑霧深處,“母巢在‘土行位’,需用至陽之物引它現身。”他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瞬間被黑霧吞噬。
石驚弦將破邪刃橫在身前,雙佩的金紅光芒在刃身流轉:“輕晚,你的杏花釵!”桃木屬陽,正是至陽之物。蘇輕晚急忙解下發釵,石驚弦接過,以離火勁催動,釵尖頓時燃起寸許火苗,黑霧果然如潮水般退開半尺。
三人趁機往密室深處移動,腳下突然踢到個硬物——是具影閣死士的骸骨,顱骨上有個細小的洞,顯然是被蠱蟲鑽入腦中而死。蘇輕晚看得心頭發緊,軟鞭下意識纏上石驚弦的手腕,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鞭身傳來,讓她稍稍定了定神。
“‘兵之情主速’!”石驚弦突然加快腳步,破邪刃劈開迎麵撲來的黑霧,“母巢怕光,跟緊火光!”杏花釵的火苗在他手中劃出弧光,照亮了密室中央的高台——那裡盤踞著團磨盤大的肉團,表麵布滿蠕動的蟲卵,正是萬蠱母巢!
“終於來了。”瑞王的聲音從高台後傳來,他手持拂塵,身邊站著八名黑袍祭司,“石驚弦,今日就讓你親眼看著,天下如何落入我手!”他拂塵一揮,祭司們同時念起咒語,母巢突然震顫,無數蠱蟲從蟲卵中鑽出,如黑色潮水般湧來。
“‘以火佐攻者明’!”蘇輕晚軟鞭纏上火折子,甩向蠱蟲群,硫磺粉遇火燃起熊熊烈火,蠱蟲慘叫著化為灰燼。石驚弦破邪刃則帶著雙佩金光,直取母巢核心——那裡有顆跳動的赤紅色肉瘤,正是母巢的“心核”。
瑞王親自撲來攔截,拂塵化作軟鞭,纏向石驚弦手腕。“‘上兵伐謀’!”石驚弦不與他硬拚,破邪刃突然變向,斬向旁邊的祭司。那祭司手中的骨笛落地,蠱蟲群頓時亂了陣腳——原來祭司們正以骨笛操控蠱蟲。
石驚寒突然喊道:“哥!母巢心核的‘死穴’在‘戊己土’位,對應高台左側的第三塊磚!”他雖虛弱,卻死死盯著母巢,眼中閃過決絕。
蘇輕晚會意,軟鞭卷住高台邊緣的鐵鏈,借力騰空,同時將杏花釵擲向石驚弦:“用這個!”石驚弦接住釵子,以破邪刃為柄,竟將桃木釵化作短矛,灌注離火勁擲向第三塊磚!
“鐺”的一聲,磚麵裂開,露出個幽深的洞口。母巢突然發出淒厲的嘶吼,心核的紅光瞬間黯淡。瑞王見狀大怒,拂塵直取石驚弦後心:“小畜生,敢壞我大事!”
石驚弦側身避開,破邪刃反撩,刃光擦著瑞王脖頸飛過,帶起一縷血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冷笑,“你左肩的舊傷,就是當年被我爹用這招‘斷水式’所傷吧?”
瑞王又驚又怒,掌風愈發狠辣。兩人在蠱蟲群中纏鬥,石驚弦的破邪刃時而如“流星趕月”直取要害,時而如“流雲護罩”護住周身,招招都暗合《孫子兵法》的“虛實之道”;瑞王的拂塵則如“毒蛇吐信”,專攻破綻,卻總被石驚弦以巧勁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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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中,石驚弦瞥見蘇輕晚正被三名祭司圍攻,軟鞭雖靈動,卻漸漸不支。他心頭一急,破邪刃突然變招,以“圍魏救趙”之計直取瑞王心口,逼得他回招自保,自己則趁機撲向蘇輕晚,鐵尺般的手臂將她攬入懷中:“沒事吧?”
蘇輕晚搖搖頭,臉頰貼在他滲血的衣襟上,聲音帶著微顫:“小心瑞王的‘化骨掌’,沾著就完。”她突然發現石驚弦肩頭的舊傷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大半衣襟,“你受傷了!”
“小傷而已。”石驚弦將她護在身後,破邪刃再次舉起,“‘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今日就讓他心膽俱裂!”他突然揚聲喊道,“瑞王勾結外敵,私藏萬蠱母巢,妄圖顛覆天下的罪證,已被我藏在昆侖墟的‘生門’,此刻怕是早已送到聖上案前!”
瑞王臉色驟變,掌風頓時散亂——他最忌憚的就是通敵罪證曝光。石驚弦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破邪刃帶著雙佩金光直取他左肩舊傷:“‘避實擊虛’!”
“噗”的一聲,刃尖刺入瑞王左肩,他慘叫著後退,撞在高台上。母巢失去操控,蠱蟲群頓時亂作一團,互相撕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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