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內的白光如月華傾瀉,將石驚寒的臉照得透明。他腕間的胎記泛著淡紅,與沈青梧心口的朱砂痣一般無二,石驚弦握著破邪刃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沈青梧那句“血債要用血來償”,此刻如驚雷在耳畔炸響。
“這胎記……”蘇輕晚扶住搖晃的石驚寒,軟鞭不自覺纏上石驚弦的手腕,“像極了古籍裡說的‘雙生契’,難道他們是……”
話音未落,石驚寒突然劇烈抽搐,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周身泛起黑氣。心燈的白光被黑氣逼得節節後退,燈芯忽明忽滅,仿佛隨時會熄滅。石驚弦瞳孔驟縮,想起母親臨終前交給他的半塊玉佩,急忙從懷中掏出——另一半,竟在石驚寒貼身的錦囊裡,此刻正隨著黑氣躁動,發出灼熱的溫度。
“是‘子母血契’!”石驚弦突然明白,破邪刃在冰壁上重重一劃,火星濺落處,露出刻滿符文的石壁,“沈青梧與驚寒是雙生姐弟,當年沈太醫怕他們遭魏忠賢迫害,將二人分開寄養,沈青梧被瑞王所救,才認賊作師!”
他將自己的血滴在半塊玉佩上,又從石驚寒指尖擠出鮮血,兩滴血在玉佩上相融,竟化作朵血色蓮花。“《孫子》有雲,‘兵之情主速’!輕晚,借你的纏夢鞭一用!”
蘇輕晚不及細想,軟鞭如靈蛇出洞,纏上石驚弦手中的雙佩。他足尖點向冰窟中央的“坎位”,按奇門八卦“坎為水,水為血”之後,將雙佩按在石壁符文中央。刹那間,白光與血色交織,在冰壁上投射出幅殘缺的地圖——正是昆侖墟秘道的全貌,而地圖儘頭,標著“魏忠賢藏兵處”。
“原來如此!”石驚弦目眥欲裂,“沈青梧說的‘血債’,是讓驚寒以雙生血破蠱,可她不知道,這血契更能解魏忠賢布下的死局!”他突然握住蘇輕晚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兩人腕間的同心結與雙佩共鳴,發出金紅交輝的光,“輕晚,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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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晚看著他眼底跳動的火焰,想起無數次並肩作戰的默契,用力點頭:“刀山火海,我陪你。”
石驚寒的抽搐漸漸平息,黑氣被白光壓回心口,化作個小小的血點。石驚弦將他安置在玉床中央,心燈的光芒恰好籠罩住他:“這裡的‘艮位’屬土,土生金,能護住他心脈。等我們端了魏忠賢的老巢,再來接他。”
兩人剛踏出冰窟,就見通道兩側衝出數十名黑衣衛,個個手持勾魂索,索上纏著倒刺,正是魏忠賢的“錦衣暗衛”。為首的是個獨眼老者,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手中握著柄九環刀,環環相扣,走一步響一聲,震得通道嗡嗡發顫。
“石公子,蘇姑娘,咱家奉督主之命,請二位去‘安樂堂’坐坐。”獨眼老者聲音沙啞如破鑼,九環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這‘驚門’通道,便是你們的葬身地。”
石驚弦將蘇輕晚護在身後,破邪刃挽出朵刀花:“魏忠賢自己不敢來,派個獨眼龍送死?”他足尖點向“驚門”左側的“生門”暗格,對蘇輕晚低語,“按‘離宮’位走,你的纏夢鞭屬火,能克他們的玄鐵索。”
蘇輕晚會意,軟鞭突然化作數道鞭影,如燎原之火卷向暗衛。她使的正是“纏夢鞭法”中的“流霞漫天”,鞭梢沾著從心燈處帶的火星,遇風即燃,勾魂索一觸便被燒斷,嚇得幾名暗衛連連後退。
獨眼老者怒喝一聲,九環刀帶著勁風劈來,刀環相撞聲震得人耳鳴。“小子,嘗嘗咱家的‘九環鎖喉’!”刀勢如狂濤拍岸,直取石驚弦脖頸,正是《孫子兵法》“其疾如風”的路數。
石驚弦不退反進,破邪刃以“以迂為直”之法,避開刀頭鋒芒,刃身斜擦刀背,借著九環的慣性猛地一擰。隻聽“鐺啷”一聲,九環刀的三個環被刃口削斷,獨眼老者虎口震裂,踉蹌後退。
“就這點本事?”石驚弦冷笑,破邪刃突然變招,使出石家秘傳的“七星斬”,第一式“天樞”直刺老者左肩,第二式“天璿”反撩他右肋,招式銜接如星軌流轉,暗合奇門“七星方位”。獨眼老者左支右絀,九環刀漸漸舞得不成章法,被石驚弦瞅準破綻,刃尖點向他獨眼——那是他舊傷所在,最忌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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