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回穀的入口藏在雪山褶皺裡,崖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像無數隻垂落的手臂。石驚弦展開布防圖,指尖點在“巽位”標記處:“按圖上所示,這裡該有處機關。”蘇輕晚湊近一看,藤蔓間果然藏著塊凸起的岩石,形狀恰似隻展翅的蝴蝶。
“《孫子》說‘兵之情主速’,咱們得快些。”蘇輕晚軟鞭纏上岩石,輕輕一拽,藤蔓如潮水般退向兩側,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石門。門楣上刻著“無回”二字,筆鋒淩厲,像是用劍刻上去的。
剛踏入穀中,身後石門便轟然合攏。穀內霧氣彌漫,腳下是青黑色的石板路,每走三步,石板便亮起一道符文,照出兩側猙獰的岩壁——上麵竟嵌滿了兵器,刀槍劍戟交錯如林,劍柄上的銅環在霧中輕輕晃動,發出“叮叮”的脆響,像是在數著闖入者的腳步。
“這是‘百兵陣’。”石驚弦握緊破邪刃,刃身與身旁一柄古劍相撞,火花濺在霧中,“每柄兵器都連著機括,一旦觸碰到‘死門’位的劍柄,就會引發連環機關。”他回憶著奇門遁甲口訣,“巽為風,主進退,咱們沿著右側石壁走,避開左側的‘傷門’。”
蘇輕晚軟鞭在霧中掃出半圈,鞭梢纏住一柄懸在頭頂的長槍:“你看這槍纓,是用金線繡的,不像是軍中物件。”話音未落,那長槍突然墜落,槍尖直刺她麵門!石驚弦眼疾手快,破邪刃橫揮,將槍杆劈成兩段,斷裂處湧出黑色的粘液,落在石板上“滋滋”冒煙。
“是‘腐骨槍’。”石驚弦拽著她往右側躍開,“這些兵器裡都灌了劇毒,碰不得。”話音剛落,兩側岩壁突然射出數十支短箭,箭簇在霧中泛著藍汪汪的光。蘇輕晚軟鞭急舞,將箭支儘數卷住,手腕一翻,箭雨反射向岩壁,隻聽“叮叮當當”一陣亂響,機關被觸發,岩壁上的兵器竟活了過來,自動組裝成一個個鐵人,手持刀槍向兩人撲來。
“‘金蟬脫殼’!”石驚弦低喝一聲,拽著蘇輕晚往斜後方躍出,同時將破邪刃插入腳下石板的凹槽。符文亮起的瞬間,鐵人腳下的石板突然翻轉,數人墜入陷阱,剩下的揮刀砍來,石驚弦借勢旋身,破邪刃劃出道金弧,“唰”地削斷鐵人脖頸——那些鐵人竟是用活人骸骨混合精鐵鑄成,頸間還掛著褪色的兵牌。
“是當年守穀的士兵……”蘇輕晚看著兵牌上的名字,眼眶一熱,軟鞭如靈蛇般纏上最前麵的鐵人,猛地拽向側麵,“這些機關定是影閣後來改造的!”鐵人身子一歪,撞在岩壁上,兵器散落一地,露出胸腔裡跳動的黑色晶石——竟是“子母蠱”的母蟲!
石驚弦見狀,破邪刃燃起金紅火焰:“難怪它們能自動追擊,原來是靠蠱蟲操控!”他刃尖挑起塊燃燒的布片,往鐵人堆裡一扔,火焰遇著黑色晶石便劇烈燃燒,母蟲的慘叫聲尖細刺耳。
蘇輕晚趁機軟鞭橫掃,將殘餘鐵人纏成一團,石驚弦補上一刀,徹底解決了機關。兩人剛喘了口氣,霧中突然傳來馬蹄聲,石驚羽的聲音穿透霧氣:“哥!快往‘離位’走,那裡有座吊橋,過了橋才能到總壇!”
循聲望去,石驚羽正與個戴青銅麵具的人纏鬥,那人手持兩柄短斧,招式狠辣,每一擊都帶著“開山式”的剛猛。石驚羽的軟劍卻如繞指柔,總能從斧影縫隙中鑽出,逼得對方連連後退。“這是影閣的‘黑麵神’,一手‘裂山斧’練了三十年!”石驚羽邊打邊喊,軟劍突然變向,挑向對方麵具——麵具下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竟是個女子!
“是‘鬼手婆婆’!”蘇輕晚認出這人,“她最擅長用毒,斧柄裡藏著毒粉!”石驚弦聞言,破邪刃劃出弧線,將襲來的毒粉擋在半空,金火交融處,毒粉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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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麵神(鬼手婆婆)見狀,突然吹了聲口哨,穀頂落下無數鐵網,石驚弦拉著蘇輕晚縱身躍上一塊凸起的岩石,鐵網在腳下合攏,上麵的倒刺閃著寒光。“吊橋在那邊!”石驚羽軟劍纏住鬼手婆婆的斧柄,衝他們喊道,“我拖住她,你們快走!”
吊橋由鐵鏈和木板組成,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淵,霧氣從淵底翻湧而上,帶著刺骨的寒意。石驚弦剛踏上橋,木板便發出“嘎吱”的呻吟,鐵鏈上突然彈出尖刺,他急忙側身,肩頭還是被劃開道血口,血珠滴在木板上,竟被迅速吸收——木板下藏著的蠱蟲正在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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