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燭火忽明忽暗,映著假石驚羽被鐵鏈鎖在柱上的身影。他臉上的傷疤在火光中扭曲,見石驚弦進來,突然狂笑:“石驚弦,你可知懷中龍佩藏著什麼?那是打開‘鎮龍閣’的鑰匙——而鎮龍閣裡,埋著你爹石嘯天的屍骨!”
“你說什麼?”石驚弦猛地攥緊雙拳,龍佩在掌心硌出紅痕。他爹當年征戰失蹤,朝廷定論為戰死,怎會藏在鎮龍閣?
蘇輕晚按住他的手臂,指尖傳來他肌肉的緊繃。“別中他的計,《孫子》言‘辭卑而益備者,進也’,他故意激怒你,定有後手。”她目光掃過假石驚羽脖頸的烏鴉紋身,突然冷笑,“影閣教徒都紋鴉,唯有‘影主’紋雙頭鴉。你這紋身是刺上去的,邊緣發腫,顯然是臨時偽造——你根本不是影閣核心,隻是個傳聲筒!”
假石驚羽臉色驟變:“小丫頭片子眼力不錯!但你可知石嘯天為何失蹤?他不是戰死,是被當今聖上軟禁在鎮龍閣,隻因他發現了皇室血脈的秘密!”
“一派胡言!”石驚弦揮拳欲打,卻被蘇輕晚拉住。她軟鞭突然纏上假石驚羽的手腕,銀鈴輕響:“說!鎮龍閣在哪?用‘八門’報方位,否則這‘蝕骨鞭’可不認人!”鞭梢的玄水蝕骨液已滲進他的皮膚,泛起細密的水泡。
假石驚羽疼得悶哼,咬牙道:“乾南巽北,坎西離東,鎮龍閣在‘中宮’!”
“中宮?”石驚弦心頭一震。皇宮的中宮正是皇帝寢宮“養心殿”!
就在此時,偏殿屋頂突然破了個大洞,數十名黑衣衛如蝙蝠般墜下,為首者戴鎏金鴉麵,手中雙鉤泛著幽藍毒光——影閣真正的高手來了!
“拿下龍佩,殺無赦!”鎏金鴉麵人聲音嘶啞,雙鉤交錯劃出“離火”符印,直取石驚弦心口。這招式狠戾,鉤風帶著焦糊氣,竟是影閣絕學“焚天鉤法”。
石驚弦將蘇輕晚護在身後,破邪刃旋出“艮土”防禦圈,刃身與雙鉤相撞,火星濺在他手背,燙出燎泡。“輕晚,走!”他低吼著猛踹地麵,借反作用力將她推向側門。
蘇輕晚卻不退,軟鞭突然化作“坤水”形態,鞭身覆滿寒冰,纏向鎏金鴉麵人的腳踝:“《孫子》雲‘兵勢者,因利而製權也’,要走一起走!”寒冰順著鞭身蔓延,瞬間凍住對方半條腿。
鎏金鴉麵人怒喝一聲,另一隻鉤帶著毒火劈向鞭身。蘇輕晚手腕急轉,軟鞭如靈蛇繞鉤而上,玄水蝕骨液順著鉤鏈爬升,竟將毒火澆滅大半。“驚弦,左三右七!”她喊出的正是奇門遁甲的“生門”方位。
石驚弦會意,破邪刃突然變招,以“震木”之勢斜劈,刃尖點向對方左肋第三根與第七根肋骨之間——那裡是人體氣門所在。這招又快又準,鎏金鴉麵人倉促間回鉤格擋,卻被刃風掃中肩頭,鴉麵應聲碎裂,露出張與皇帝有七分相似的臉!
“皇叔?!”石驚弦瞳孔驟縮。這人竟是皇帝的弟弟,一直稱病不出的瑞王!
瑞王抹掉臉上的血汙,眼中閃過瘋狂:“石嘯天當年就該爛在鎮龍閣!你這孽種也一樣!”雙鉤突然暴漲三尺,鉤尖彈出倒刺,顯然要下死手。
蘇輕晚突然想起母親留下的兵書注解:“遇強則分,倚勢則合”,急忙喊道:“驚弦,走‘八門’陣!”她拽著石驚弦旋身躍向東南角,那裡是“生門”;同時軟鞭甩出,將燭台踢向西北角“死門”,引燃幔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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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中,石驚弦依“八門遁甲”步法遊走,破邪刃時而化作“乾金”直刺,時而變作“巽風”巧避。瑞王的雙鉤雖猛,卻總被他以刁鑽角度避開。蘇輕晚則在陣外遊走,軟鞭如“坎水”穿隙,時不時從“休門”遞出冷招,專打瑞王破綻。
“鐺!”破邪刃與雙鉤再次相撞,石驚弦借力旋身,竟躍至瑞王身後,刃尖直指他後心——這招正是“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瑞王察覺時已遲,倉促間回身,左鉤硬生生接下這一擊,鉤身被劈出缺口。他怒吼著右鉤橫掃,石驚弦卻不硬接,借著蘇輕晚及時遞來的軟鞭,如秋千般蕩向橫梁。
“驚弦,接玉簪!”蘇輕晚將引天河之水的玉簪擲向他。石驚弦接住玉簪,突然想起龍佩的秘密,猛地將玉簪刺入龍佩凹槽。隻聽“哢噠”一聲,龍佩裂開,露出張薄如蟬翼的絲絹,上麵用血寫著“影閣掌印者,龍袍加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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