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卻被氣浪掀飛,破邪刃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竹乾上。
“驚弦!”蘇輕晚驚呼,眼睜睜看著石驚弦撞在竹樁上,嘴角溢出鮮血。她雙目赤紅,軟鞭突然暴漲數尺,鞭梢如毒蛇般穿透黑氣,精準纏住統領的脖頸,靈力催至極致,“哢嚓”一聲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夜梟衛見統領身死,頓時潰散。柳婆婆趁機駕馬車衝過去,蘇輕晚跳下車抱住石驚弦,手指顫抖地探向他的胸口:“你怎麼樣?別嚇我……”
石驚弦咳出一口血,卻笑了,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哭什麼……我死不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隻是被氣浪掃中,沒傷到要害。”話雖如此,臉色卻蒼白如紙。
蘇輕晚這才發現,他剛才為了護她,硬生生用後背撞向竹樁,衣衫已被血浸透。她急忙撕下裙擺,小心翼翼地為他包紮,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時,微微發顫。月光恰好鑽出雲層,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石驚弦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安撫的暖意。
“此地不宜久留。”柳婆婆將破邪刃撿回來遞給他,“往南走三十裡有座破廟,老身去那裡給你處理傷口。”
馬車重新上路,速度慢了許多。石驚弦靠在蘇輕晚肩頭,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藥草香。蘇輕晚低著頭,專注地為他清理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瓷器。
“輕晚,”石驚弦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早就知道皇帝是影閣閣主?”
蘇輕晚動作一頓,點了點頭:“我娘臨終前說過,影閣背後有皇室撐腰,還留下半塊杏花帕,說遇到持另一半的人,要共守一個秘密。”她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絲帕,與石驚弦父親棺中那半塊拚在一起,“原來你我兩家,早有淵源。”
石驚弦心中一動,想起父親棺中那句“別信任何人”,又看了看蘇輕晚認真的側臉,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蘇輕晚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抬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險,我都陪著你。”石驚弦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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