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旋渦在杏花塢上空翻湧,冤魂的嘶吼如萬千鋼針穿刺耳膜。石驚弦將蘇輕晚護在身後,破邪刃斜指地麵,金紅火焰順著刃身流轉,與他胸口起伏的氣息共振。鎮國公指揮禁軍在巷口結成盾陣,阿福抱著“鎮國”大旗的手微微發顫,卻仍死死撐著旗杆不倒。
“那旋渦在吞噬生息!”蘇輕晚突然指向巷尾的老槐樹,隻見樹身的綠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凋零,樹根處的泥土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再這樣下去,整個江南都會被它吸乾生機!”
話音未落,漩渦中心突然墜下數道黑影,落地時激起的氣浪掀飛了半條巷弄的青瓦。為首者身披暗紅色鬥篷,兜帽下露出張布滿血色紋路的臉,手中握著的恰是另一半傳國玉璽,與石驚弦懷中的半塊遙遙相對。
“影閣左使殷千柔,見過石公子。”女人的聲音如磨砂刮過鐵器,她緩緩摘下兜帽,額間鑲嵌的血玉隨著血色旋渦的律動明暗不定,“閣主臨終前說,能讓兩瓣玉璽合璧者,方有資格繼承影閣秘藏的‘血魔經’。”
石驚弦握緊懷中玉璽,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你們啟動自爆裝置,就是為了引出血魔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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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殷千柔輕笑一聲,身後的影衛同時掀開鬥篷,露出背負的血色長弓,“這漩渦是‘血祭’的引子,需以皇室血脈為引,玉璽為媒,方能喚醒沉睡的血魔本體。蘇姑娘,你說,用你的玄水脈獻祭,會不會比尋常人更‘滋補’些?”
蘇輕晚軟鞭驟然繃緊,銀鈴炸響:“我母親當年就是被你們擄走煉血,這筆賬今日該算了!”她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掠向左側巷牆,軟鞭如靈蛇出洞,鞭梢帶著玄水靈力抽向最近的影衛——這招“寒江獨釣”是蘇家鞭法的精要,看似輕柔的軌跡中藏著七處變向,鞭風過處,青石板凝結出層薄冰。
“來得好!”殷千柔身旁的壯漢影衛暴喝一聲,他肩寬體闊,雙手各持一柄月牙鏟,鏟麵泛著烏光。見軟鞭襲來,他不閃不避,雙鏟交叉成“X”形,竟以鏟緣硬接鞭梢,玄鐵相撞的脆響震得巷弄兩側的杏花簌簌墜落。這是影閣“不動冥王陣”的起手式,以硬功見長,專克靈巧兵器。
石驚弦見狀,破邪刃劃出“離火”符印,火焰如蓮花綻放於影衛腳下,逼得他連連後退。“輕晚,東側是‘震位’,屬木,利速攻!”他喊聲未落,已縱身躍至影衛右側,刃身翻轉間使出“回風舞雪”,金紅刃光如陀螺般旋轉,逼得對方雙鏟難顧左右。這招脫胎於《孫子兵法》“以利動之,以卒待之”,借火勢擾亂對方判斷,再以快攻破防。
蘇輕晚瞬間會意,軟鞭突然纏上巷旁的杏花枝,借力旋身至影衛頭頂,玄水靈力灌注鞭梢,化作冰錐直刺其天靈蓋——正是“天女散花”的變招,與石驚弦的火焰形成“水火夾擊”之勢。影衛悶哼一聲,雙鏟急忙上舉,卻被冰錐與火焰同時擊中,護體罡氣潰散的刹那,石驚弦的破邪刃已抵在他咽喉。
“廢物。”殷千柔冷哼一聲,突然將手中玉璽拋向血色旋渦。半塊玉璽在空中化作紅光,竟與旋渦中的邪氣相融,原本模糊的冤魂瞬間凝實,個個青麵獠牙,朝著盾陣中的禁軍撲去。鎮國公揮刀斬碎兩隻冤魂,卻見它們化作血霧重聚,刀刃上的寒光都黯淡了幾分。
“尋常兵器傷不了它們!”鎮國公嘶吼著擋在阿福身前,肩胛被冤魂利爪掃中,頓時皮開肉綻,“石公子,需用玉璽之力鎮壓!”
石驚弦心中一動,突然握住蘇輕晚的手,將自己懷中的半塊玉璽塞進她掌心:“輕晚,借你的玄水脈試試!”蘇輕晚會意,指尖劃破掌心,鮮血滲入玉璽的紋路,她與石驚弦四掌相抵,內力交彙的瞬間,兩股半塊玉璽突然震顫起來,如磁吸鐵般掙脫掌心,在空中合二為一!
“嗡——”
合璧的玉璽爆發出萬丈金光,血色旋渦中的冤魂發出淒厲慘叫,被金光掃過的部分瞬間消散。殷千柔臉色劇變:“不可能!玄水脈怎會與破邪刃的火屬性能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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