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傾瀉在黑風口的官道上。石驚弦牽著馬,蘇輕晚抱著剛解困的弟弟阿元,三人沿著轍痕往鎮上走。阿元受了驚嚇,縮在姐姐懷裡不住發抖,蘇輕晚輕撫著他的後背,低聲問:“驚弦,你說那‘影閣’是什麼路數?錢彪提到我娘時,那語氣像是吃定了她……”
石驚弦勒住馬韁,鏽劍在鞘中輕顫,仿佛感應到主人的心思:“能讓漕運盜匪甘心效力,背後定有大人物撐腰。不過你放心,方才那將領是我爹舊部,已帶人設卡攔截藥材,隻要沒送到你娘手上,總有轉圜餘地。”他轉頭看向蘇輕晚,月光落在她沾著泥汙的臉上,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再說,還有我。”
話音未落,道旁的樹林突然“簌簌”作響,八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呈八卦方位將三人圍在中央。為首者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手中握著柄軟劍,劍尖斜指地麵,正是影閣的殺手裝束。
“石少將軍果然好手段,”黑衣人冷笑,“可惜啊,‘斷魂散’早已換了包裝,尋常關卡怎查得出?蘇夫人此刻怕是已飲下湯藥了。”
蘇輕晚渾身一震,阿元嚇得哭出聲來。石驚弦將母子二人護在身後,鏽劍“嗆啷”出鞘,劍穗上的雙魚佩與蘇輕晚腕間的同心結同時亮起:“休要妖言惑眾!你們影閣藏頭露尾,敢不敢報上名號?”
“取你性命的人,何須留名?”黑衣人揮劍直刺,軟劍如毒蛇吐信,直指石驚弦心口。這一劍快得離譜,卻在離胸口三寸處被鏽劍格開——石驚弦早已踏“艮位”,借地勢穩住下盤,劍勢沉猛如“山”,正是《孫子兵法》中“不動如山”的要訣。
“八卦陣?你們也配?”石驚弦一聲低喝,鏽劍橫掃,逼退正麵之敵,同時對蘇輕晚喊道,“帶阿元去坎位!那裡臨水,可破他們的火攻!”
蘇輕晚點頭,抱起阿元往道旁的小溪退去。另兩名黑衣人立刻追來,手中短刀劃出道道寒光。她雖慌不亂,想起石驚弦教的“玉女穿梭”,左腳點“巽位”輕靈避開,右手短匕反撩,正中左側殺手的手腕,短刀“哐當”落地。右側殺手見狀變招,刀勢陡沉,直劈她下盤,蘇輕晚腳尖一點水麵,身形如柳絮飄起,短匕借著下落之勢刺向對方肩頭,正是“借勢打勢”的巧勁。
這邊石驚弦以一敵五,卻絲毫不落下風。他將“八門金鎖陣”的破法融入劍法,敵攻“生門”,他便守“死門”,敵趨“景門”,他便擾“驚門”,鏽劍在月光下劃出層層劍幕,時而如“乾卦”剛猛,劍風劈得地麵塵土飛揚;時而似“兌卦”靈動,劍尖輕點敵腕,逼得對方兵器連連脫手。
“這小子有點門道!”為首的黑衣人急了,軟劍突然纏上鏽劍,同時對同伴喝道,“布‘離火陣’!”其餘四人立刻變換方位,手中燃起火折子,五道火線如蛇般竄出,竟在半空連成火網,將石驚弦困在中央——這正是借“離卦”屬火的特性,以火攻鎖死對手。
石驚弦卻不驚反喜,猛地躍起,鏽劍直指天穹:“來得好!”他借下落之勢猛劈,劍風裹挾著氣流,竟將火網撕開一道缺口,同時大喝,“輕晚,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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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晚瞬間會意,抱著阿元在溪邊蹲下,雙手浸入水中,將玄水靈力注入溪流。隻見溪水突然翻湧,化作數道水箭射向火網,“滋啦”聲響中,火網瞬間潰散,還帶著水汽的水滴濺在殺手們身上,打濕了他們藏在衣襟下的硫磺粉包。
“《孫子》有雲,‘以水佐攻者強’,你們連這點都不懂,也敢稱殺手?”石驚弦大笑,鏽劍如電,直取為首者咽喉。那人見火陣被破,早已心慌,倉促間舉劍格擋,卻被鏽劍上的力道震得虎口開裂,軟劍脫手飛出。
就在此時,道旁突然傳來馬蹄聲,火把如長龍般湧來——竟是那隊官兵趕回來了!為首將領大喊:“少將軍莫慌,末將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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