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的餘燼尚在冒煙,石驚弦正低頭給蘇輕晚擦去嘴角血跡,腕間淺粉色的雙脈印突然灼熱起來,像被烙鐵燙了一下。他猛地抬頭,隻見被府兵押著的李嵩突然怪笑起來,笑聲裡混著鈴鐺碎裂的脆響:“以為贏了?太天真!月魘的根,早就順著水流去了‘鎖龍淵’——那裡可是你們石家的龍興之地,等它吸足了龍氣,就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未落,李嵩突然劇烈抽搐,七竅淌出黑血,竟在眾目睽睽下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石嘯天揮刀挑開膿水,刀尖挑起半片殘留的青銅鈴鐺碎片,上麵還沾著根極細的黑絲,在月光下扭動如活物。
“不好!”石驚弦心頭一緊,拉著蘇輕晚就往河邊跑,“鎖龍淵離此不過十裡,要是讓它鑽進淵底的龍穴,就再也製不住了!”
蘇輕晚足尖點水,裙擺掃過水麵時凝結出一串冰棱,借著力道拉著石驚弦往前飄:“用‘水遁’!比騎馬快!”兩人踏冰而行,雙脈印在冰麵映出粉白交輝的光紋,竟在身後拖出兩道殘影,正是《奇門遁甲》中“休門”與“生門”的合勢。
石嘯天看得眼熱,對府兵喝道:“抄近路去鎖龍淵西側的‘斷雲崖’!堵它後路!”說罷提刀躍上馬鞍,刀光劈開晨霧,竟比尋常快馬還疾。
鎖龍淵此刻正泛著詭異的紫霧,淵底傳來沉悶的龍吟,那黑絲已沉入淵水,化作條小蛇般的黑影,正順著岩壁上的龍紋往上爬。石驚弦剛要揮劍斬斷,蘇輕晚突然按住他的手:“別動!那龍紋是活的!你看——”
隻見黑影每爬過一道龍紋,淵水就翻湧一次,岩壁上的鱗片狀凸起竟緩緩張開,露出裡麵藏著的青銅機關。蘇輕晚指尖輕點,冰棱射向黑影,卻被龍紋彈開:“是‘八門金鎖陣’!黑影在引動機關,想打開龍穴!”
“生門在東,死門在西!”石驚弦突然想起父親教的口訣,長劍劃出火焰軌跡,直刺東側龍紋,“破陣!”火焰撞上龍紋的刹那,淵水猛地上漲,將黑影衝得一個趔趄。
就在此時,西側斷雲崖傳來廝殺聲——石嘯天的府兵正與一群黑衣人設陣相鬥,那些黑衣人個個戴著青銅麵具,招式狠辣如餓狼,竟也是衝著龍穴來的。
“是影閣的餘孽!”蘇輕晚冰棱連射,將靠近黑影的兩個黑衣人凍住腳踝,“他們想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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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驚弦劍勢陡變,使出“離火?燎原”,劍氣裹著火焰掃向黑衣人,卻故意留了三分力——他看準其中一人麵具下露出的玉佩,正是當年二叔石驚鴻的隨身之物。果然,那黑衣人被火勁逼退時,反手甩出的暗器竟帶著石家獨門的“流星趕月”手法。
“二叔?”石驚弦失聲喊道。
黑衣人渾身一僵,麵具“當啷”落地,露出張與石嘯天有七分像的臉,隻是眼角多了道刀疤。他看著石驚弦腕間的雙脈印,突然棄了兵器:“驚弦……是二叔沒用,被他們用妻兒要挾……”
話音未落,黑影已趁機鑽進一道裂開的龍紋,淵底龍吟變成痛苦的嘶吼,岩壁開始震動。蘇輕晚急道:“它要鑽進龍穴核心了!用‘雙脈合璧’!”
石驚弦與她掌心相貼,粉白雙印驟然爆發出強光,竟在淵水上凝成柄光劍。石驚鴻見狀,突然衝向岩壁,用身體堵住龍紋裂口:“快!我替你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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