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庫石門洞開的刹那,油燈的光暈突然劇烈搖晃,將那道模糊身影拉得頎長。石驚弦握緊離火劍,隻見那人緩緩轉身——青布長衫,麵容清臒,頷下三縷長髯隨風微動,竟與祠堂裡嶽元帥畫像上的模樣分毫不差!
“嶽……嶽元帥?”石驚弦喉結滾動,聲音都在發顫。蘇晚晴也驚得屏住呼吸,暖玉劍下意識護在石嘯天身前,眼底卻湧著淚光——她祖父曾說,嶽元帥的英魂,永遠守著大宋的山河。
那身影微微一笑,聲音如洪鐘撞嶽:“後生可畏。石將軍,別來無恙?”
石嘯天掙紮著直起身,渾濁的老眼瞬間清明:“元帥!末將……末將終於把圖送到了!”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布防圖,枯瘦的手指撫過圖上的褶皺,“這是金兵南侵的總布防,末將藏了整整十年……”
“辛苦你了。”嶽元帥的身影抬手虛扶,布防圖竟憑空飄到他手中。油燈下,他指尖點過圖上的“狼山隘口”,“此處是金兵糧道咽喉,按《孫子兵法》‘兵貴勝,不貴久’,當以精銳奇襲,斷其糧草。”
石驚弦心頭一震——這正是他方才盤算的戰術!難道英雄所見果真略同?
突然,頭頂“轟隆”巨響,碎石如雨落下,完顏烈的咆哮穿透石板:“石驚弦!出來受死!不然我把這破庫夷為平地!”
嶽元帥身影淡了淡,目光落在石驚弦與蘇晚晴交握的劍上:“奇門有雲,‘陰陽相濟,剛柔並濟’,你二人劍法互補,何不合璧一試?”
石驚弦與蘇晚晴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離火劍赤光暴漲,暖玉劍瑩白流轉,雙劍相交的刹那,竟在地麵映出太極虛影。“離卦?焚天”與“坤卦?載物”同時發動,赤焰如龍騰,玉氣似雲湧,兩道劍氣撞向石門,將撲進來的兩名金兵燒成焦炭。
“好個雙劍合璧!”完顏烈親自扛著撞木衝來,身後金兵如潮水般湧入,手中彎刀淬著藍汪汪的毒,“石驚弦,你爹當年欠我的,今日連本帶利還回來!”
石驚弦怒喝一聲,離火劍挽出七層劍花,每層都藏著“巽卦?風旋”的巧勁,劍氣卷著火星直逼完顏烈麵門。蘇晚晴則繞至側翼,暖玉劍化作“兌卦?流泉”,玉色劍氣順著地麵蔓延,專削金兵腳踝——這正是她從丐幫打狗棒法裡悟來的“絆”字訣,柔中藏狠。
“卑鄙!”一名金將揮斧劈向蘇晚晴後腰,卻被石驚弦用劍脊架住。兩人背靠背旋身,石驚弦的“艮卦?山止”擋住正麵攻勢,蘇晚晴的“震卦?雷動”震得側翼金兵兵器脫手,配合得密不透風。
石嘯天扶著石壁喘息,突然指著秘庫東側:“那裡……有嶽元帥當年藏的連弩!”
蘇晚晴眼疾手快,暖玉劍擲出,精準挑開連弩的機括。“咻咻咻”數十支鐵箭破空,金兵慘叫著倒下一片。但更多金兵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來,完顏烈趁機甩出毒煙彈,青灰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
“閉氣!”石驚弦拉過蘇晚晴,離火劍在身前劃出火牆,毒煙遇火化作焦糊氣。他突然想起嶽元帥方才的話,劍招陡變“坎卦?水凝”——這是他偷師蘇晚晴的劍法,赤焰竟凝結成冰棱,直刺完顏烈咽喉!
完顏烈沒想到他能剛柔轉換,倉促間用撞木格擋,冰棱碎裂的瞬間,蘇晚晴已繞到他身後,暖玉劍“艮卦?石破”點向他背心大穴。“噗”的一聲,劍尖刺入半寸,完顏烈狂吼著回身一棒砸中蘇晚晴肩頭。
“晚晴!”石驚弦目眥欲裂,離火劍如火龍出海,竟硬生生劈開撞木,劍氣擦著完顏烈脖頸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蘇晚晴忍著劇痛,從懷中摸出個瓷瓶,將裡麵的藥粉往空中一撒——竟是她自製的“醒神粉”,專克迷煙。石驚弦趁機抱起她退到連弩旁,裝上箭矢:“再撐片刻,嶽家軍的援兵該到了!”
完顏烈捂著脖子狂笑:“援兵?我早已讓人封死了所有出口!今日你們全得死在這!”他突然吹響號角,秘庫西側的石壁竟緩緩移開,裡麵衝出數十名披甲騎兵,馬踏石板的聲音震得地麵發顫。
石驚弦的心沉到穀底,卻見蘇晚晴突然笑了:“弦哥,你看他們腳下。”
金兵騎兵踏入的瞬間,地麵突然塌陷,馬蹄深陷在鬆軟的沙土裡——那裡正是嶽元帥布下的“陷馬坑”,按奇門“休門藏險”的格局設下的。石驚弦精神一振,離火劍指向東南角:“那裡是死門,但按‘置之死地而後生’,必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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