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鐵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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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遞給北冥鋒:“嘗嘗你大娘蒸的,比鎮上買的瓷實。”他自己隻小口抿著粥,那碗雞蛋卻沒動,眼神總往北冥鋒碗裡瞟。應該是看北冥鋒吃完好把自己的給北冥鋒。
北冥鋒心裡一動,拿起勺子把碗裡的雞蛋直接撥到大伯碗裡:“大伯,我年紀小,吃一個夠了,您得多補補。”
大伯愣了愣,剛要推回來,奶奶就開口了:“讓你吃就吃,小鋒一片心意。你身子骨不好,正需要這個。”
兩個姐姐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粥,並沒有抬頭,北冥鋒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分成兩份,分別夾給爺爺奶奶,爺爺奶奶剛要阻止,北冥鋒趕緊說:“爺爺奶奶,你們忘了?我在家都吃兩個了。”
奶奶笑著說:“我乖孫就是孝順,奶奶吃,老頭子你也吃。”爺爺點頭。
剛吃完,院門外又傳來動靜,是石頭抱著書本跑進來,怯生生地站在門口:“雙大伯,我這道題還是不會……”
大伯放下碗,立刻招手:“走!回我屋我給你講講。”說完起身帶著石頭回自己屋了。
大伯娘和兩個姐姐則有條不紊收拾飯桌,爺爺靠在炕櫃上抽著煙袋,北冥鋒則頭枕在奶奶的大腿上。奶奶一邊和爺爺聊天一邊縫補著衣服。沒一會兒兩個姐姐收拾完也脫鞋上炕了。大伯母沒進來估計回自己屋了。麗姐也湊熱鬨頭枕在北冥鋒的肚子上,娜姐趴在炕上一隻手支著頭靜靜的聽著爺爺奶奶聊天。北冥鋒和麗姐聊著聊著就沒聲音,麗姐抬頭一看北冥鋒竟然睡著了。
北冥鋒這一天算是心力交瘁了,所以一放鬆下來就睡著了。麗姐小聲:“奶奶!小鋒睡著了。”
爺爺從炕櫃裡拿出被子和枕頭,娜姐接過鋪好。奶奶小心地把北冥鋒的頭移到枕頭上蓋好被子。爺爺小聲說:“今天就讓鋒兒在這屋睡吧,別折騰她了,麗丫頭、娜娜頭你們也回屋早點睡吧。”姐妹倆點頭,小心翼翼的下炕穿鞋走了出去。
北冥鋒這一覺就到第二天早上了,抬頭一看屋裡就隻有自己,爺爺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北冥鋒掀開被子身體就一哆嗦,11月份的天氣有點冷。迅速穿好衣服,衣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下來。北冥鋒順手把被子疊好放到炕櫃裡。北冥鋒轉身就見奶奶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慈愛的笑:“醒啦?天兒涼,先洗把臉精神精神。”
北冥鋒點頭接過毛巾,洗漱好。娜姐端著一碗稀粥就進來了,緊跟其後的是麗姐。麗姐一手拿著一小碟小菜,一手拿著兩個窩窩頭。奶奶:“快吃吧!”北冥鋒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伺候過啊?不好意思的說聲謝謝奶奶和姐姐。迅速洗把臉快速的吃完飯。自己把碗筷拿到廚房,廚房裡爺爺邊抽著煙邊燒水。北冥鋒注意到爺爺手裡的燒火棍,湊到爺爺身邊仔細的看起燒火棍。爺爺也沒在意,北冥鋒:“爺爺!你這燒火棍哪來的?”
爺爺想想說:“我夏天的時候去火車站,在鐵路邊上撿的,有什麼問題嗎?”
北冥鋒:“爺爺!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是鐵樺木,鐵樺木堅硬無比。這種樹木我們這邊根本沒有,它主要生長在東北地區。”
爺爺:“有什麼用?我記得我撿了兩根還有一根比較長有兩米半左右,這根短的我就用來當燒火棍了。”
北冥鋒眼睛亮了亮,趕緊追問:“那根長的呢?爺爺您放哪兒了?”
爺爺磕了磕煙袋鍋,指著灶房角落的雜物堆:“就扔那兒了,老沉一根,當柴火燒都嫌費勁,劈不動。”
北冥鋒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扒開堆著的破筐和舊麻袋,果然看見根胳膊粗的長木段,表皮黑沉沉的,摸著竟比尋常木頭涼硬許多。他掂了掂,分量確實不輕,心裡不由得一動——鐵樺木不僅堅硬,耐水耐腐。這根長的好好打磨一下正好能做成一杆標槍。
北冥鋒:“爺爺!你那根短的也別當燒火棍了,我打算把這一長一短都做成標槍。”
爺爺想想說:“我們做不了,沒有工具,拿給村裡木匠吧,讓他給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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