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一眾惡人,看著匍匐在地、惶恐不安的無辜百姓,又感知到遠方無數道窺探的目光,更隱約捕捉到朝堂深處幾道又懼又恨、隱忍至極的視線。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忌憚我?
記恨我?
無妨。
這世道本就不公,這歲月本就風雨飄搖。
既然世道欺善、小人橫行、高位忌憚,那他便以自身厭氣為盾、以輪回道果為甲。
護我至親,守我小院,鎮儘世間宵小,橫推一切不公!
今日便讓四方皆知——
他北冥鋒,可溫良入世,守一方安穩。
亦可戾氣滔天,亂天地氣機!
“肖家,肖文山家,能喘氣的全部給我滾過來。”
“我說過,再有仗勢欺人、輕薄良人、仗家世橫行霸道之事——我殺光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北冥鋒的聲音不高,卻裹挾著滔天厭氣與天地威壓,穿透狂風黑雲,碾壓過整條街道,穿透層層胡同樓宇,直直回蕩在整座京城的上空!
一句話,落!
天地間驟然一靜!
百貨大樓前跪地的百姓連呼吸都徹底停滯,肖文山渾身僵硬如死人,瞳孔驟縮,骨子裡的恐懼徹底泛濫。地上哀嚎的幾名壯漢直接嚇暈過去,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幸的肖成,此刻徹底魂飛魄散,癱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北冥鋒說的不是氣話。
他是真的敢!
真的敢屠儘所有恃權跋扈、魚肉百姓、欺淩良善的紈絝子弟!
而這道帶著滅世戾氣的狠話,根本不受距離阻隔,如同無形的天雷,瞬間覆蓋整座京城!
此刻,京城各處大院、機關家屬院、乾部府邸、世家宅院之中——
所有平日裡遊手好閒、仗著父輩權勢橫行街頭、肆意跋扈的二世祖們,無論正在打牌閒聊、閒逛耍樂,還是調戲鄰裡、聚眾遊蕩,全部在同一瞬間!
渾身驟冷!
從頭頂天靈蓋,一路涼到腳底心!
徹骨冰寒瞬間浸透四肢百骸,血液近乎凍結,心臟狠狠驟停一拍,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西城區軍部大院裡,幾個正湊在一起吹牛打鬨、吹噓自家父輩權勢的官家子弟,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渾身汗毛根根倒豎,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
“冷……怎麼突然這麼冷?”
“不對勁!心裡好慌!像是有天大的恐怖人物,在盯著我們所有人!”
“我耳朵裡好像響起一句話……殺光所有二世祖?!”
東城區機關家屬院,一眾平日裡橫行街市、搶票搶貨、欺壓普通百姓的紈絝,手裡的零食、煙卷啪嗒落地,臉色慘白如紙,紛紛下意識僵硬站定,不敢再動分毫。
原本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底氣,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沒人知道聲音從何而來,沒人知道是誰發的誓,但所有混跡京城的世家子弟、權貴晚輩,心底都升起同一個認知——!
與此同時,中樞監測室。
為首的大佬死死咬牙,又恨又懼,胸腔怒火熊熊燃燒,卻偏偏無可奈何,隻能狠狠一拳砸在桌麵!
“我再三下令!全員約束子弟!嚴禁招惹北冥鋒及其親友!”
“三令五申!層層通知!各大世家、機關軍部,挨個約談!結果呢?!”
“一個小小的肖家子弟,不知死活去招惹人家!招惹這尊根本碰不得的存在!”
為首大佬:
“快!立刻下發絕密口頭通知!不走文件、不留記錄、不傳基層!”
“所有副部級及以上乾部、軍部將官、世家掌權人!家中二十歲以上男丁,無論有無劣跡、是否安分,全部連夜送走京城!”
“下放基層、調往外地、外派支援、下鄉掛職!一切借口隨便用!天亮之前,必須儘數離開京城地界!”
中樞的緊急指令,以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渠道,瞬間傳遍京城所有頂級圈層。
沒有公示,沒有通報,沒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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