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剩(哦不,現在該叫他林炎了,自從在星軌上撿了塊會發燙的石頭,這小子就硬要改個聽著像那麼回事的名字)正蹲在火山口邊緣,手裡攥著塊黑黢黢的礦石,齜牙咧嘴地往自己胳膊上蹭。那礦石燙得能煎雞蛋,他胳膊上的皮都燎起了一層細泡,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嘴裡還念念有詞:“淬體!淬體懂不?當年火神爺爺就是這麼把凡胎煉出火心的……哎喲!”
話沒說完,那礦石“啪”地一聲炸了個小火花,濺了他一臉黑灰,把旁邊啃著靈果的阿黃嚇了一跳——阿黃是條長著三隻尾巴的狗,據林炎說,這是上古神獸後裔,就是有點挑食,隻吃裹著蜂蜜的仙果。此刻它叼著果子的嘴頓了頓,用第三隻尾巴拍了拍林炎的後腦勺,像是在說“你怕不是個傻子”。
“懂個屁!”林炎抹了把臉,露出兩道白花花的眼白,“這叫以火攻火,是最高級的淬體法門!想當年……”
“想當年你還在村口偷王寡婦家的雞呢。”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火山口下麵飄上來,伴隨著“嘩啦嘩啦”的鎖鏈聲。隻見半山腰的岩漿池裡,拴著個穿黑皮衣的青年,鐵鏈子一頭鎖著他的腳踝,另一頭深深紮進岩壁裡,每動一下,鎖鏈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是墨淵,三天前被林炎“撿”回來的。當時這貨渾身是傷,倒在火山外圍的雪地裡,懷裡還揣著塊比林炎那塊更燙的石頭。林炎本來想把他當祭品扔進岩漿池——畢竟他剛從一本缺頁的古籍上看來,說用“至陰之體”獻祭能引出地心火——結果還沒等動手,這貨就“噌”地睜開眼,差點沒把林炎的頭發給燒沒了。
“我說墨淵,”林炎扒著火山口邊緣往下瞅,“你說你一個連鎖鏈都掙不開的家夥,咋好意思笑話我?有本事你上來,咱比劃比劃誰的火苗子更旺?”
墨淵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隻見他掌心騰地竄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鐵鏈上瞬間結了層白霜——沒錯,是白霜!在這能把鋼鐵烤化的火山裡,這貨居然能用火焰凍住鐵鏈,也是個奇人。“比劃?就你那點連柴火都燒不旺的火星子?上次是誰想用神火烤肉,結果把自己的眉毛給燎了?”
“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林炎急得臉紅脖子粗,“我那是在調試火焰溫度!再說了,誰讓你不早說神火不能碰豬油的?”
這事說起來就氣人。前兩天林炎從山下的鎮子買了塊五花肉,想試試用神火烤肉,據說這樣烤出來的肉能增漲靈力。結果肉剛上架,墨淵就嚷嚷著說不能用豬油,林炎偏不信,還懟了他一句“你個被鏈子拴著的懂個屁”,結果火苗子“轟”地一下竄起來,肉沒吃著,眉毛倒是成了兩撮焦毛,現在摸起來還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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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阿黃叼著啃剩的果核,精準地砸在林炎腦門上,像是在附和墨淵。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林炎一把搶過果核,扔進岩漿裡,“等我煉成火神,第一個就把你燉了喝湯!”
阿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搖著三條尾巴跑到岩漿池邊,用爪子指著墨淵的鎖鏈,又指了指林炎手裡那塊炸過火花的礦石,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是說……用這礦石砸他的鎖鏈?”林炎眨巴眨巴眼,這想法倒是新鮮。他之前試過用劍砍、用火燒,甚至用牙咬,都沒能在這鎖鏈上留下半點痕跡。
墨淵也挑了挑眉,顯然也沒料到這狗東西還有這智商。他活動了一下腳踝,鎖鏈發出沉悶的響聲:“來試試?反正你也折騰不出什麼新花樣了。”
“試試就試試!”林炎抱起礦石,掂量了掂量,這玩意兒看著不大,分量卻不輕,砸下去應該夠勁。他往後退了兩步,助跑,起跳——
“等一下!”墨淵突然喊了一聲,“你能不能瞄準點?那鎖鏈離我腳踝不到三寸,你要是砸偏了……”
“放心!我準頭好著呢!”林炎信心滿滿,想當年他偷雞的時候,一石頭能精準打中雞屁股,從沒失手過。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隻聽“嗷嗚”一聲慘叫,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礦石確實砸中了目標——可惜不是鎖鏈,而是墨淵的腳背。更倒黴的是,那礦石被岩漿烤得滾燙,這一下下去,墨淵的黑皮靴瞬間冒了煙。
“林!狗!剩!”墨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幽藍色的火焰“騰”地竄起三尺高,火山口的溫度驟然升高,連岩漿都沸騰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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