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巨大的墨色綢緞,溫柔地覆蓋了青雲宗的每一個角落,隻有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如同散落的星辰。林炎從宗主書房出來,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沿著後山的小路慢慢走著,晚風吹拂著他的發絲,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新草木氣息,讓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他的腦海裡還在回想著剛才宗主和長老們的話,關於幽冥穀的野心,關於血玉的重要性,關於即將到來的黑風嶺之行。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元嬰期修士,實力遠超從前,但他很清楚,這次的任務絕不會輕鬆,幽冥穀的人肯定已經在黑風嶺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嘿,林炎,你在這兒啊,讓我好找!”秦風的聲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這家夥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一路小跑地追了上來,額頭上還帶著點薄汗,“我猜你肯定沒睡,特意來找你商量商量明天出發的事。”
林炎停下腳步,看著秦風手裡的包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這包裹裡裝的什麼?鼓鼓囊囊的,不會是把你吃飯的家夥都帶上了吧?”
“那是自然!”秦風得意地拍了拍包裹,“出門在外,吃的喝的用的,一樣都不能少。你看,這是我珍藏的烤肉乾,味道絕了;還有這個,是我師父給我的解酒藥,萬一遇到什麼好酒,喝多了也不怕;對了,還有這個……”他一邊說一邊打開包裹,一樣樣往外掏,什麼驅蟲粉、療傷藥、甚至還有幾個油紙包著的醬肘子,看得林炎哭笑不得。
“我說你是去執行任務,還是去春遊啊?”林炎無奈地搖搖頭,“帶這麼多東西,不覺得累贅嗎?”
“累贅?這叫有備無患!”秦風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想想,黑風嶺那地方多危險,萬一被困在哪個山溝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點吃的喝的怎麼行?想當年我跟師父去黑風嶺,就是因為沒帶夠乾糧,最後餓了三天,差點把我那把心愛的匕首都燉了煮湯喝。”
林炎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家夥總能在嚴肅的時候說出點讓人捧腹的話。“行了行了,你願意帶就帶著吧,不過到時候要是累得走不動道,可別指望我幫你背。”
“放心,這點重量,小意思!”秦風拍了拍胸脯,把東西又一樣樣塞回包裹裡,動作倒是麻利,“對了,剛才宗主找你,是不是說黑風嶺的事?咱們明天真的就隻帶那三個金丹期弟子嗎?要不要再跟宗主申請幾個人?人多力量大嘛。”
“不用了,”林炎搖搖頭,“人多了目標太大,反而容易被幽冥穀的人發現。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是尋找血玉,不是跟他們硬拚,人少一點,行動也更靈活。而且那三個師兄都是金丹期巔峰,經驗豐富,有他們幫忙,足夠了。”
秦風想了想,覺得林炎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也是,人多了反而麻煩,萬一遇到個膽小的,拖後腿就不好了。對了,你說那血玉到底長啥樣啊?是紅通通的一塊石頭嗎?跟咱們後山那幾塊被太陽曬紅的石頭一樣?”
“我也不知道,”林炎說道,“隻在古籍上看到過記載,說血玉是一種蘊含著濃鬱陰煞之氣的天材地寶,顏色血紅,質地溫潤,至於具體長什麼樣,我也沒見過。到了黑風嶺,隻能靠我們自己仔細尋找了。”
“那要是找到了,怎麼帶回來啊?”秦風又問道,“那麼寶貝的東西,肯定不能隨便揣懷裡吧?萬一被哪個不開眼的搶了去,或者不小心摔了,那可就虧大了。”
“宗主會給我們一個專門存放血玉的玉盒,”林炎解釋道,“那玉盒是用寒鐵和萬年冰心玉打造的,能隔絕血玉的氣息,也能保護血玉不被損壞,到時候找到血玉,直接放進去就行了。”
“還是宗主想得周到。”秦風恍然大悟,“那咱們明天出發,走哪條路啊?黑風嶺有三條路能進去,一條是走黑風口,那裡風大,但是路好走;一條是穿毒蛇穀,穀裡全是毒蛇,但是近;還有一條是翻斷雲峰,那山峰陡峭,據說還有不少厲害的妖獸,但是最隱蔽。”
林炎沉吟道:“幽冥穀的人肯定會在黑風口和毒蛇穀設下埋伏,我們走斷雲峰。雖然危險一點,但最不容易被發現。”
“行,聽你的!”秦風毫不猶豫地說道,“斷雲峰就斷雲峰,想當年我跟師父還在斷雲峰上掏過妖獸蛋呢,味道那叫一個鮮美,就是差點被那妖獸媽追得跳崖。”
林炎無奈地搖搖頭,這家夥三句話不離吃的。“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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