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城的護城大陣在李玄的指令下緩緩啟動，淡青色的光幕從城牆符文陣基中升騰而起，如同一個巨大的琉璃罩，將整座城池嚴嚴實實地罩在裡麵。光幕上流淌著古老的符文，時而化作奔騰的駿馬，時而化作展翅的雄鷹，散發著磅礴的靈力波動，看得城牆上的修士們一陣振奮。
“好厲害的陣法！”一個年輕的護衛軍忍不住感歎，他手裡的長槍都快握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這要是撞上，不得把那些黑衣人撞成渣渣？”
旁邊的老兵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別光顧著驚歎，握緊你的槍！這陣法雖強，可架不住人多。你沒瞧見城外那黑壓壓的一片？跟螞蟻似的，真要是一窩蜂地撞上來，誰知道能撐多久。”
林炎站在城頭，目光越過光幕，望向城外。隻見數不清的黑衣人正朝著城牆湧來，他們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黑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彙聚成一片黑色的潮水，所過之處，草木枯黃，連土地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黑色。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黑衣人的修為都不低，最低的也是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更是隨處可見，甚至還有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夾雜在其中，隱隱散發著化神期的威壓。
“我的乖乖，”趙峰不知何時湊到了林炎身邊，手裡的長刀被他攥得咯吱響，“這陣仗……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吧？光元嬰期就不下二十個，還有那幾個老家夥，氣息比灰袍老頭還嚇人，這要是衝進來，玄天城怕是真要變煉獄了。”
月仙子站在另一側，白色的裙擺在城風裡輕輕飄動，她望著城外那片黑色潮水，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們不止想踏平玄天城，更像是在……獻祭。你看他們腳下的土地，陰煞之氣已經濃鬱到凝成實質，再這麼下去，整座玄天城都會被改造成滋養邪術的祭壇。”
林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城外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原本肥沃的土壤變得堅硬如鐵，上麵還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像是某種邪惡的陣法。那些黑衣人踩在紋路上，身上的陰煞之氣變得更加狂暴，連速度都快了幾分。
“那現在咋辦？”趙峰急得直搓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陣法布完吧？要不咱們主動出擊，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可，”月仙子立刻否決，“對方人多勢眾，還有高階修士壓陣，主動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住護城大陣，等待援軍。”
“援軍？哪來的援軍？”趙峰苦笑，“各大宗門離這兒遠的遠，近的也未必能及時趕到。就算來了，怕是也架不住這麼多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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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沒說話，隻是默默運轉靈力，朱雀真火在他掌心跳動，赤金色的火焰映得他臉龐忽明忽暗。他能感覺到，護城大陣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光幕上的符文已經開始閃爍，顯然城外的黑衣人已經開始攻擊陣法了。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從光幕上傳來，整座城牆都在微微顫抖。林炎低頭看去，隻見幾個元嬰期的黑衣人正用灌注了陰煞之氣的兵器猛砸光幕，每一次撞擊，光幕上都會泛起一陣漣漪，符文的光芒也暗淡一分。
“給我狠狠打！”城牆上的修士們也開始反擊，各種法術、符籙、劍氣如同雨點般朝著城外的黑衣人砸去，爆炸聲此起彼伏，黑色的潮水被撕開一個個缺口。
可那些黑衣人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在乎傷亡，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立刻補上，甚至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黑色的潮水很快又合攏起來，繼續撞擊著護城大陣。
“這些人……好像不怕死？”一個年輕修士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符籙都忘了扔。
“不是不怕死，”林炎沉聲道，“他們被陰煞之氣控製了心神，變成了隻知道殺戮的傀儡。你看他們的眼睛，全是血絲，沒有一點神采。”
眾人仔細一看，果然如此。那些黑衣人的眼睛裡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像是被血水泡過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狂熱。
“太可怕了，”趙峰咽了口唾沫，“幽冥教到底用了什麼邪術，能把人變成這副模樣？”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城牆上的氣氛變得越發凝重。護城大陣的光幕已經明顯暗淡了不少，上麵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撞擊聲越來越密集，城牆的顫抖也越來越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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