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回過頭。
看著因為極度擔心自己而眼眶微紅的沈兮柔。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反手,輕輕地、卻異常堅定地牽起娘子柔滑冰冷的小手。
給了她一個無比自信、安撫的眼神。
隨後,他悄然通過兩人之間的金簪,將自己的聲音直接傳入沈兮柔的腦海中:
“娘子放心。”
“你的夫君,什麼時候被人輕易拿捏過?”
“伯爵這老狐狸,不過是想利用我,替他去深層地獄尋找妖界拚圖,好讓他自己脫離這該死的地獄罷了。”
“但他生性多疑,又舍不得真的將血族最核心的底蘊白白送給我。”
“老狐狸以為這把帶毒的劍遞到我手裡,一切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
“哼……但他算錯了一點。”
“你夫君我,豈是那麼好拿捏的?”
沈兮柔聽著腦海中季風那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痞氣的分析,心中的焦急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緊緊回握住季風的手,傳聲回應:“夫君……你真的有把握嗎?那可是連魔皇都忌憚的邪物……”
季風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睥睨一切的狂傲:
“當然。”
“我是誰?”
“娘子還不相信我嗎?”
感受到季風那股源自骨子裡的強大自信,沈兮柔深吸了一口氣。
“妾身……相信夫君!”
安撫好沈兮柔後,季風鬆開手,毅然決然地轉過身,邁開堅定的步伐,一步步向著那根巨大的血晶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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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特伯爵站在原地,看著季風的背影,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極致狡黠與得意的光芒。
【骨琴】!
就是他用來死死拿捏季風的最好手段!
季風沒得選。
因為這是唯一能夠活著走下善惡獄台、離開地獄的路!
這個人類很聰明,甚至可以說聰明絕頂。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即使季風可能已經預見了自己的下場會非常悲慘,可能終生淪為骨琴的奴隸。
但這也是他當前唯一能活下去、能去尋找拚圖的途徑。
因為,隻要季風今天敢說半個“不”字。
他維斯特伯爵,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將這個人類當場抹殺!
區區一個凶煞級巔峰的人類,在他這位魔皇麵前,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小友,你與本伯爵的目的,都是為了離開這囚籠般的地獄。”
“本伯爵,怎麼可能害你呢。”
維斯特伯爵慢條斯理地跟在季風身後,語氣中充滿了虛偽的寬慰。
“等你帶著骨琴,踏上善惡獄台,成功拿到妖界拚圖,找到離開地獄的辦法……”
“本伯爵,自然會親自出手,為你卸下骨琴,讓你恢複徹底的自由。”
“小友也別怪本伯爵心狠,我這麼做,還不是怕你半路反悔跑掉嗎?”
“而且,本伯爵也獻出了足夠的誠意。剛才給你的那份極品紅色詭材,絕對足夠你穩穩突破到鬼王級別了。”
伯爵走到季風身側,笑容滿麵:
“小友還有什麼要求?隻要是在這血罪城堡內,本伯爵能做到的,都儘量滿足你。”
一旁的約瑟琳聽到這話,剛想張開小嘴為季風求情,讓他不要碰那個可怕的東西。
卻被維斯特伯爵一個冰冷至極的眼神,硬生生地給瞪了回去。
約瑟琳嚇得一哆嗦,隻能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二女兒海倫抱著娃娃,幽幽地問道:“父親,等季先生真的回來了,您真的會為他解除骨琴的詛咒嗎?”
維斯特伯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當然。”
“本伯爵,說話算話。”
韋斯特伯爵心中冷笑。
至於卸下骨琴後,季風是死是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說話間。
季風已經走到了那根巨大無比的血晶柱正下方。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詭異琴音變得越發刺耳,像是無數亡魂在耳邊淒厲地哭泣,讓人頭皮發麻,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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