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都同時感覺到了那股沉重的壓迫感。
遠處天幕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縫緩緩裂開。
裂縫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獄台輪廓。
層層疊疊，每層都籠罩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像是一座倒懸的巨塔。
它還在下墜，沉重而緩慢，壓迫著整片血罪地獄的空間結構。
“那就是善惡獄台嗎？”
季風目光微沉。
之前他兩次錯過善惡獄台的降臨。
這次不能錯過了。
此刻，已經看到了善惡獄台的輪廓。
午夜才會真正降臨血罪城中心。
他摸向懷裡的白骨令，又摸了摸胸口骨琴的位置。
妖界拚圖的下落還在這十八層地獄的某個角落，今夜之後，他就要真正踏入那片未知。
他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痕。
有侍衛偷偷抬頭看他。
季風沒有回頭，隻是對著殿內開口，聲音擲地有聲：
“今夜善惡獄台降臨，恐怕又是一場大戰！“
“既然如此，那便……”
“妖來殺妖！“
“鬼來殺鬼！“
……
季風在九耀大殿又待了半個時辰，把城外的情報都聽完之後，才起身離開。
他去到沈兮柔的房間。
她今天沒穿那身大紅嫁衣，換了一件素色的長裙，頭發隨意披散著，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紅色的簪子。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目光和季風對上。
“夫君。“
季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沈兮柔靠過來，肩膀挨著他的手臂：“外麵怎麼樣了？“
“有不少勢力想趁著九耀司虛弱來搶善惡獄台的資源。“季風如實說，“不過問題不大，真正的威脅，來自下層！“
在季風看來，血罪地獄已經不構成威脅了。
但要抵達地獄之底才能離開地獄的話。
這意味著跟著善惡獄台往下，隻會越來越危險。
越底層越凶險。
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到那時，他各種底牌也會用上，不遺餘力。
沈兮柔沉默了一會兒：“夫君，今晚你真的要去？“
“去。“
沈兮柔沒有勸他，隻是安靜了一會兒：“妾身會一直陪著夫君的。“
季風側頭看她：“娘子……“
沈兮柔抬頭，他們目光交彙。、
她笑了一下，臉上有些紅，但沒有躲開：“夫君去哪，妾身就去哪？“
季風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沈兮柔的睫毛顫了顫，沒有後退。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窗外遠處傳來血罪城夜晚的喧囂聲，都被隔絕在房間之外。
沈兮柔低頭靠在季風肩窩裡，輕聲開口：“不過，這地獄之底凶險萬分，妾身怕……“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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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回不來。“沈兮柔的聲音很輕，“妾身不想失去你。“
季風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摟住她：“不會的。“
沈兮柔沒有追問，隻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季風低頭親吻了她的紅唇。
沈兮柔抬起頭，沉浸其中。
許久，才分開。
沈兮柔臉頰微紅地偏過頭去，側臉映著窗外半明半暗的光。
季風看著她側臉，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等離開地獄，我帶你回人界看看。“
沈兮柔微微一怔，隨後又點了點頭。
季風笑了笑，低頭湊過去。
沈兮柔這次沒有躲，閉上眼睛。
可就在唇即將觸碰的瞬間，季風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沈兮柔也同時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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